接下来的两轮团战,彻底变成了走过场。
第三轮,天青派对阵千古宗。
蔡坤一听对阵名单,直接把折扇一摇,带着四个师弟往台上一站,连兵器都没拔。
“秦长老,咱们千古宗向来以德服人,不善打斗。这局我们认输。”
蔡坤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带着人麻溜地滚下了台。
开什么玩笑,连火琅宗精锐都被打成那副惨样,他们千古宗上去找虐吗?
第四轮,天青派对阵山岳宗一队。
山岳宗一队全员抱丹境巅峰体修,领头的更是一个半步罡气境的猛男。
但没用。
秦问心依旧站在阵眼当木桩,林悦四人阵法全开。
墨渊一马当先,镔铁重刀挥得密不透风。
不到半柱香,山岳宗一队被硬生生打出了擂台。
至此,四轮小组团战全部结束。
石允黑着脸,站在高台上宣布最终积分。
“小组团战积分出炉!”
“天青派,四战全胜,积八分,位列第一!”
“火琅宗,三胜一负,扣除违规三分,积三分,位列第二!”
“山岳宗,两胜两负,积两分,位列第三!”
“千古宗,一胜三负,积一分,位列第四!”
这排名一出,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一个乡下来的天青派,这次居然以全胜战绩拿下了团战第一!而且是断层式的第一!
火琅宗那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霍炎已经被抬下去治伤了,剩下的弟子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厉沧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铁核桃已经被捏出了指印。
他死死盯着天青派休息区的秦问心,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团战的失利,让火琅宗颜面扫地。
现在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接下来的单人赛。
午后的阳光毒辣,直挺挺地砸在主峰广场的青石板上。
演武台四周的阵法重新修补完毕,被烧黑的地面也换上了新的石板。
“当——”
铜锣声再次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石允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名册,脸色比上午还要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把真气灌进声音里,传遍全场。
“下午,单人决胜擂台赛,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各宗门派出一名首席弟子出战,轮番守擂。最后站在台上的,就是本届四派大比的单人魁首!”
石允顿了顿,拔高了音调。
“单人赛第一名,奖励宗门贡献点,一万!”
台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万贡献点!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寻常内门弟子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杂役,撑死也就拿个几十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重赏之下,各派弟子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火琅宗休息区。
厉沧靠在太师椅上,手里那对铁核桃已经换成了新的。
他胸口的闷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充沛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苏木槿给的那包“固本培元散”确实是极品。厉沧现在觉得自己的状态比十年前还要好,罡气运转毫无滞涩。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一个高壮青年。
这青年穿着一身赤红色的武服,手里提着一杆两丈长的亮银枪。枪缨红得刺眼。
火琅宗大弟子,严烈。
实打实的罡气境后期修为,距离半步宗师也就差临门一脚。
“严烈。”厉沧压低声音。
“弟子在。”严烈抱拳,态度恭敬。
“上去,直接点名秦问心。”厉沧手里盘着核桃。
“记住我中午交代你的话,别跟他硬拼,你的任务是拖。用你的焚心罡,把他的火行真气一点点耗干。”
严烈皱了皱眉,有些不甘心。
“厉长老,那小子虽然团战出了风头,但他毕竟是个新晋长老,底蕴能有多深?“
“我直接一枪挑了他,给霍炎师弟报仇岂不是更痛快?”
厉沧脸色一沉。
“蠢货!这小子的火系功法很邪门,连紫幽木的毒障都能烧干净。你那点能耐,真以为能稳杀他?”
厉沧冷哼一声。
“让你耗你就耗,等他罡气见底,油尽灯枯的时候,我自然会以长老的身份上台指点他几招。到时候,我要他死得名正言顺。”
厉沧摸了摸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底气十足。
严烈不敢再反驳,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长老放心,我的焚心罡专克天下火功。只要他敢动用火系真气,我就能把他的真气当成柴火烧了!”
严烈提着长枪,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
“砰!”两丈长的亮银枪重重砸在擂台中央,火星四溅。
严烈单手持枪,枪尖直指天青派的休息区。
“火琅宗首席严烈,领教天青派秦长老高招!滚上来!”
严烈这一嗓子喊得极其嚣张,完全没把秦问心这个长老的身份放在眼里。
全场哗然。
“火琅宗这是急眼了啊,直接让首席大弟子开局就上?”
“废话,上午团战脸都丢尽了,下午肯定要找回场子。严烈可是罡气境后期,火琅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千古宗那边,蔡坤摇着折扇,啧啧了两声。
“这下有意思了,严烈修的是焚心罡。这门功法霸道得很,只要对手也用火系真气,焚心罡就能反向吞噬对方的罡气壮大自己。”
旁边一个千古宗弟子凑过来。
“蔡长老,那秦问心上午用的不就是火系功法吗?”
蔡坤把折扇一合,敲在手心上。
“所以说火琅宗这是有备而来,秦问心要是不用火,实力大打折扣。他要是用火,那就是给严烈送养料。”
“这局,天青派悬了。”
天青派休息区。
林悦抓着剑柄,气得咬牙切齿。
“这帮火琅宗的杂碎,摆明了是车轮战,严烈这是想靠功法克制来消耗秦长老!”
墨渊把镔铁重刀往地上一杵,闷声开口,“我去砍了他。”
“坐下。”
秦问心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别人都点名了,哪有让弟子代劳的道理。”
秦问心单手拎起那把裹着黑布的焚罡刀,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向擂台。
他走得很慢,连一点真气都没催动,完全像个普通人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