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语速极快,“他贴身带着的那块先天替身玉符,就是防着你在擂台上用什么杀招秒了他。”
秦问心动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东西没弱点?”秦问心问。
“有,这就是我要和您说的。”苏木槿继续传音。
“玉符的边角纹路是阵法刻录的收尾处。只要用重力击打边角的纹路,玉符会当场碎裂,替身效果直接作废。”
秦问心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
边角纹路。
底牌全漏了,这仗还有什么悬念。
“药呢?”秦问心换了个话题。
“已经交货了。”苏木槿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蚀心蛊的虫卵磨得极细,完全掺在蚀罡散里,无色无味,只要他催动真气,虫卵立刻孵化,直接钻进心脉。”
秦问心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直接看向高台主位旁边的厉沧。
厉沧正靠在椅子上,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点红色的粉末,仰头吞了下去。
粉末入喉,厉沧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秦问心差点笑出声。
这老狗还挺自觉,上赶着把催命符往肚子里咽。
蚀罡散配上蚀心蛊,待会儿上了擂台,有他受的。
苏木槿交代完情报,不敢多留,端着托盘转身就走。
临走前,她还特意嘱咐了林悦几句注意调息的场面话,把活菩萨的戏做足了全套。
休整时间转眼过去。
主峰广场上空的铜锣再次被敲响。
石允站在高台上,手里抱着那个竹筒,装模作样地抽出一根竹签。
其实竹签上什么都没写,全凭他一张嘴。
“第二轮小组团战!”石允扯着嗓子,声音传遍全场:“天青派,对阵火琅宗一队!”
台下瞬间炸开锅。
千古宗的蔡坤把折扇一收,往后退了两步。
“躲远点,火琅宗这帮人要下死手了。待会儿台上指不定会飞出什么东西来。”蔡坤招呼身边的师弟。
山岳宗那边更是直接把伤员往后抬,生怕被波及。
火琅宗阵营里,霍炎甩了甩刚恢复知觉的右臂,满脸狞笑地拔出赤红宽刃剑。
他身后四个精锐弟子同时拔出兵器,五个人大步走向擂台。
天青派这边,秦问心站起身。
他单手拎起那把裹着黑布的焚罡刀,往肩上一扛,“走。”
秦问心只说了一个字,迈步往台阶上走。
林悦、楚云、楚月、墨渊四人紧随其后。
双方在演武台中央站定,相距不到五丈。
霍炎死死盯着秦问心,手里的赤炎剑握得嘎吱作响。
“秦问心,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五个的忌日。”霍炎压低嗓音。
秦问心连正眼都没看他,把黑布裹着的刀往地上一杵。
林悦四人迅速散开,按照之前的阵法站位,四股真气透体而出,顺着地面连到秦问心脚下。
“当!”开战的铜锣声骤然炸响。
火琅宗队伍后方,两个精锐弟子根本没拔兵器,而是手腕一翻,直接捏碎了挂在腰间的两个青瓷小瓶。
一股极其浓郁的淡粉色烟雾瞬间爆开。
这粉色烟雾借着两人罡气的催动,直接顺着擂台的青石板缝隙往下钻,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
紫幽木的松香混杂着幻心蛊的土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擂台。
“闭气!”林悦大喊一声。
但这毒烟根本防不住,它能顺着武者的毛孔往经脉里钻。
擂台边缘,几个靠得近的千古宗弟子只是吸了一小口飘散出来的粉烟,当即两眼翻白。
“我的真气……真气不受控制了!”
“有鬼!有鬼掐我的脖子!”
那几个弟子倒在地上疯狂抽搐,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紫青。
台下一片大乱,各派长老赶紧出手把自家弟子拖走。
高台上,王林金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
“厉沧!你敢在擂台上用这种下三滥的蛊毒!”王林金指着厉沧破口大骂。
厉沧坐在太师椅上,连动都没动,手里又摸出两块铁核桃盘了起来。
“王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厉沧满脸无辜。
“新规矩写得清清楚楚,不限制任何手段。这毒烟又不是灭门级禁术,怎么就不能用了?”
“你!”王林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擂台。
此时的擂台已经被淡粉色的毒烟完全笼罩。
霍炎五人提前服了解药,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五人成包围之势,直接冲向被毒烟包裹的天青派众人。
“秦问心,你给老子死!”霍炎举起赤炎剑,直劈秦问心的面门。
就在这时,毒烟中心突然爆开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极其恐怖的热浪冲天而起。
秦问心站在阵眼中心,单手结印。
他体内的火行真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暗金色的火焰真气以他为圆心,瞬间撑开一个足有三丈宽的巨大罡气罩。
这罡气罩的温度高得离谱,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那些淡粉色的毒烟刚一接触到金火罡罩,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恐怖的高温烧成了虚无。
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原本浓郁的毒烟,在不到两息的时间里,被烧得干干净净。
擂台重新恢复了清明。
秦问心站在原地,周身暗金色的火焰翻腾,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狂暴的灼热。
他身后的林悦四人毫发无损,甚至连一点毒烟的味儿都没闻到。
霍炎冲到一半,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手里的赤炎剑举在半空,劈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可是厉长老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绝顶蛊毒!
寻常罡气境武者吸上一口都得神志不清。
就这么被一把火烧没了?
高台上。
厉沧手里的铁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两手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在硬木上抠出几道深深的白印。
怎么可能!
那可是紫幽木和幻心蛊的混合毒!
秦问心的真气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焚烧之力?
厉沧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指望靠这毒烟直接废掉天青派五个人,让霍炎轻松收割。
现在毒烟被破,霍炎他们五个想在正面打赢结成阵法的天青派,根本不可能。
“这小子的罡气太邪门了。”厉沧咬着后槽牙。
他看了一眼主看台上的王林金,心里盘算开了。
团战想暗算秦问心是不可能了,这小子防得滴水不漏。
只能等下午的单人赛。
老子亲自下场,有替身玉符保命,再加上刚才服下的固本培元散,弄死一个秦问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厉沧摸了摸胸口,感觉刚才吃下去的药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心脉处涌起一股暖意,真气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他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