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三人刚准备告退,院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墨渊扛着两个半人高的大铁皮箱子,大步走进院子。
他浑身冒着热气,衣服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砰!砰!”
两个大铁皮箱子重重砸在石板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两下。
“秦长老,临州城的事办妥了。”墨渊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秦问心走过去,一脚踢开其中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金条,旁边还塞着十几叠厚厚的银票,以及几个装着灵草的玉盒。
“动作挺快。”秦问心翻看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
“那帮散修本来还想闹事,我按您说的,拿钱砸走了一大半。”
墨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剩下几个拿了钱还想卷走墨家地契的刺头,我把他们手脚打断。“
“这是墨家变卖产业后剩下的所有家底,全在这儿了。”
秦问心对墨渊的办事手段很满意。够狠,也够利落。
“辛苦了,你先去洗洗,换身衣服,十天后跟我去打擂台。”
墨渊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秦问心盖上箱子。
墨渊深吸一口气,开口请求:“长老,这次比剑大会,我想带我妹妹墨青一起去。”
秦问心转过头看着他:“胡闹,你妹妹才什么修为?擂台上刀剑无眼,你带她去干什么?”
“秦长老误会了,绝对不让她上台!”墨渊赶紧解释。
“就让她留在台下做后勤,这次大会她绝对能帮上大忙。”
这时,墨青从院门外探出半个身子,冲到秦问心面前弯腰行礼:“秦长老,你就带我去吧,我绝对能帮上忙。”
秦问这时想起来了,他妹妹那个鼻子灵得要死。
秦问心指了指自己:“说说看,我现在身上有什么味儿?”
墨青没有犹豫,直接凑近了两步,用力吸了吸鼻子。
刚闻了一下,她立刻捂住鼻子往后退开,眉头皱成了一团。
“好重的火气……不对,火气里还藏着一股特别阴毒的死气,像是某种陈年老毒被烧焦的味道。”
墨青指着秦问心的胸口,“这味道就是从您胸口传出来的。”
秦问心挑了挑眉毛,不愧是墨青,还是有点用处。
墨青接着往下说:“还有,您左边袖口上,沾了一点寒水玉的粉末。那粉末里带着极寒的冰气,应该是昨天刚沾上的。”
秦问心抬起左手看了看袖口。
昨天在暮色山林,他一指切碎了孙长明的寒水玉符,确实沾了点粉末。
墨渊在旁边趁热打铁:“长老,火琅宗那帮人最喜欢玩阴的。什么蛊毒、迷香,防不胜防。“
“有青儿在台下盯着,只要对面敢在暗处动用禁药或者毒粉,她隔着几十丈就能闻出来提前示警。”
“这就等于废了他们一半的暗算手段。”
秦问心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拍板。
“行,算她一个。”秦问心看着墨青。
“这两天你去一趟药库,把里面记载的所有禁药、毒草的味道全给我记熟了。擂台上要是出了岔子,我拿你是问。”
墨青用力点头,声音清脆:“长老放心,只要有味儿的东西,我闻过一次就绝对忘不掉!”
人员敲定。
秦问心带队,墨渊、林悦、楚云、楚月参赛,墨青负责后勤示警。
……
火琅宗内殿议事堂。
厉沧坐在主位上,蒲扇大的巴掌把紫檀木扶手捏得咯吱作响。
堂下站着五名火琅宗核心弟子,领头的是首席弟子霍炎,半步罡气境修为,背着一把赤红宽刃剑。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厉沧环视一圈,声音瓮声瓮气:“刑名长老在刑罚殿受苦,王林金那个老疯子每天让人抽他八十罡气鞭。“
“今天早上我派人去打听,刑名长老的后背已经没一块好肉了,短期内根本出不来。”
霍炎猛地抬头,拳头捏得死紧。
“二长老,王林金欺人太甚!天青派那个姓秦的废了我们的人,抢了先天之气,凭什么只罚我们?”
“凭什么?”厉沧冷哼出声,“凭王林金手里拿着执法堂的令牌!凭他只认宗门律法!”
霍炎急了,往前迈出一步。
“那咱们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我带几个师弟趁夜摸上东峰,直接把秦问心那狗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厉沧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霍炎脚边。
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一地。
“没脑子的蠢货!王林金现在就盼着我们去惹事。你前脚踏进东峰,他后脚就能带人平了我们火琅宗!”
霍炎被骂得不敢还嘴,低着头喘粗气。
厉沧站起身,走到霍炎面前。
“明着杀不行,那就换个地方杀。十天后的比剑大会,就是给秦问心准备的乱葬岗。”
霍炎不解,抬头发问:“比剑大会不是点到为止吗?”
“那是以前。”厉沧压低声音。
“这次大会,白鹤峰石允长老是副考官,抽签对阵全归他管。玄蟒峰赵峰主在场外策应。“
“只要秦问心上了台,石允就会暗中开启擂台的死斗禁制。”
霍炎眼睛亮了。
“死斗禁制一开,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王林金只管场外私斗,擂台上签了生死状,打死人叫失手,他拿宗门规矩说事也没用!”
厉沧转身走到大殿后方的暗格前,输入真气,取出一个黑色的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个不同颜色的玉瓶。
“秦问心这小子邪门得很。孙长明带了五个罡气境去堵他,被他一个人全废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厉沧把红色玉瓶扔给霍炎。
“这是火毒丹。上台前服下,能让你们的火行罡气威力翻倍,附带火毒。只要擦破他一点皮,火毒就能烧穿他的经脉。”
霍炎接住玉瓶,感觉手心发烫。
厉沧又拿起白色玉瓶,递了过去。
“蚀罡散,专门对付他的罡气。只要他敢撑起护体罡气,这药粉就能顺着气机钻进去,把他的罡气化成一滩脓水。”
最后,厉沧拿起那个黑色玉瓶,动作十分小心。
“幻心蛊粉,这东西无色无味。交手的时候用真气震碎,只要他吸进去半口,神智就会恍惚三息。“
“三息时间,足够你们把他大卸八块了。”
霍炎看着手里的三个玉瓶,猛地吸了一口气。
为了对付一个秦问心,火琅宗这是把压箱底的禁药全掏出来了。
厉沧拍了拍霍炎的肩膀,语气阴狠。
“这三样东西,我掏空了宗门宝库才凑齐。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擂台上,不惜一切代价,弄死秦问心!”
霍炎重重点头,满脸狰狞。
“二长老放心,有这三样东西,秦问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死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