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是……”苏木槿卡了一下壳,她总不能说这是她刚认的主人。
“这位是长林峰的秦长老。”苏木槿硬着头皮介绍了一句。
“长林峰?”墨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原来是从乡下刚搬上来的那位。”
墨临拉长了语调,话里的嘲讽意味连聋子都听得出来,“听说长林峰现在连个真罡境的弟子都挑不出来,全靠秦长老一个人撑着。“
一个下宗来的土包子,占了个山头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在他们这些上宗真正的天才眼里,长林峰不过是个笑话。
秦问心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搭腔。
这让墨临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有些不爽。
不过碍于苏木槿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墨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连个拱手礼都懒得行。
“既然苏师姐还有客人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墨临转过身,连看都没再看秦问心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秦问心坐在石凳上,看着墨临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
这喜酒,看来得多备点“大礼”才行。
墨临刚走没多久,院门重新关上。
苏木槿立刻换了副面孔,她快步走到石桌旁,满脸愤慨。
其实她心里正暗自鄙夷,这老男人刚才在山洞里对付她的时候那么狠,怎么到了墨临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我就添把火。
“这墨临真是太嚣张了!”苏木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平。
“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一个临州城来的小家族子弟,也敢在您面前摆谱!”
她越说越来劲,“主人您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看他以后还怎么狂!”
秦问心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转头看着她。
苏木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演够了吗?”秦问心语气平淡。
苏木槿浑身一僵。
“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墨临真是个蠢货,居然敢给我甩脸色。最好是我一怒之下,直接去把墨临宰了。”
秦问心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把事情闹大,惹出玄莽峰的长老。到时候场面失控,你正好趁乱脱身,顺便借刀杀人,把我也给收拾了?”
苏木槿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她刚才确实是这么盘算的!
这老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连她脑子里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噗通“一声,苏木槿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
她顾不上左臂的剧痛,伸出右手死死拽住秦问心的衣角。
“没有!主人,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苏木槿吓得声音都劈了,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我只是气不过他轻视您,想替您出头而已。我对您绝无二心,求您明鉴啊!”
她仰着头,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换了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
秦问心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木槿,脸上没半点波动。
“眼泪收收。”秦问心踢了踢脚边的石板,“去把你作案用的那张面具,还有那迷香拿出来。”
苏木槿哭声一顿,愣在原地,眼角还挂着泪珠。
要面具和迷香干嘛?难道这老男人也想去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秦问心要干嘛,现在保命最要紧。这煞星喜怒无常,稍微慢一步,说不定脑袋就搬家了。
她用右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往院子角落的一颗大槐树走去。
秦问心坐在石凳上,视线跟着她移动。
这女人走到槐树下,蹲下身,用手刨开上面的一层浮土,抠出一块青砖,从里面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布包。
秦问心扫视了一圈,水井边有几块地砖颜色不对,墙角的泥土也比别处松软。
狡兔三窟,这女人藏东西的地方还真不少,是个老手。
苏木槿拿着布包走回石桌旁,双手递了过去。
秦问心接过来,解开上面的活结。
布包里放着一张面具,还有几根紫红色的干枯树枝。
秦问心拿起面具看了看,质地柔软,透气性极好,边缘处理得很薄。
他伸手捏了捏,发现这东西韧性极强,贴在脸上绝对能以假乱真。
他又拿起那几根紫红色的树枝,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有半点味道。
“这迷香怎么用?”秦问心把树枝扔回布包里。
苏木槿赶紧凑近半步,老老实实答话:“这叫紫幽木,是苗州十万大山深处的特产。“
“要在极阴之地长上五十年,再用我独门配制的药液浸泡三个月,烘干之后才能用,这些都已经浸泡过来。”
她指了指树枝的顶端:“然后用真气催动,或者直接用火点燃,会散发出一股甜香味。”
“只要吸进去一口,体内气血就会暴走,神志不清,任人宰割。”
说到这,苏木槿话锋一转,顺势拍了个马屁:“当然,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主人您面前根本不够看。”
“您气血雄浑,这迷香对您半点作用都没有。您要是拿去对付别人,那绝对是一绝。”
秦问心没搭理她的奉承,脑子里在盘算这东西的用处。
他这几个月一直在修炼真意,骨骼和肌肉都能随意改变形态,拔高变矮、变胖变瘦都不是问题。
但面部骨骼调整后,皮肤的纹理和褶皱会有细微的不自然。他正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面具正好能把最后一点短板补齐。
戴上这面具,再配合猿形真意改变身形,谁也认不出他的真面目。
至于这紫幽木,这可是个好东西……
墨临刚才那副嚣张的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秦问心把布包重新系好,直接塞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头看向院门方向,那是墨临刚才离开的位置。
“行了,东西我拿走了。”秦问心迈开步子往外走,“今天这事,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你那几处藏东西的坑,正好用来埋你。”
苏木槿心里狂喜,这煞星终于要走了!
她强忍着断臂的疼,跟在后面送客,脸上还要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主人这就要走了?不多坐会儿?”苏木槿声音放软,带着几分挽留的意味。
“我这院子虽然偏僻,但还算清静,您奔波了一天,要不留下来喝杯茶……”
秦问心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也行。”秦问心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我今晚就在这歇了。”
苏木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整个人傻在原地。
她就是客套一句!这老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