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双手死死抓着秦问心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几根粗壮的手指,但根本无济于事。
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秦问心没有继续收紧五指,只是空出左手,并拢食指和中指。
指尖吞吐着暗金色的五行真罡。
秦问心手腕翻转,指尖在苏木槿后颈的玉枕穴上重重戳了下去。
“啊!”苏木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秦问心动作不停,指尖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在灵台、命门、气海几个大穴上连续点了几下。
几道霸道的真罡直接打进她的经脉深处,蛰伏起来。
做完这些,秦问心松开手。
苏木槿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气。
秦问心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在你体内留了三道真罡。”秦问心语气平淡,“这三道真罡锁着你的心脉。除了每七天来找我给狐蛊续命,每个月还得让我给你疏通一次经脉。”
苏木槿浑身发抖,抬头看着秦问心。
“不然,真罡逆流,那种钻心剜骨的滋味,你可以自己体会一下。”秦问心补充了一句。
苏木槿彻底绝望了。
她原本还存着侥幸,想着只要回了宗门,找师尊或者其他长老帮忙,说不定能把天狐蛊剥离出来。
现在这三道真罡一打进来,等于是给她上了双重保险。
这男人的手段太黑了,完全没给她留半点退路。
“走吧,带路去拿丹方。”秦问心转身往洞外走。
苏木槿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断掉的左臂跟在后面。
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苏木槿走得很艰难。
左臂的骨头断成了两截,虽然封住了穴道止血,但稍微一动就扯着皮肉疼。
她强行挺直腰板,努力维持平时那副清冷高洁的做派。
但额头上的冷汗根本止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
秦问心走在她旁边,脚步平稳,呼吸匀称。
苏木槿偷偷瞥了他一眼,赶紧收回视线,今天这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堂堂丹灵峰亲传弟子,无数内门弟子追捧的天之骄女,现在居然成了一个外宗长老的阶下囚。
不仅要上交所有的资源,还要管对方叫主人。
她越想越恨,心里的火气直往外冒。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只要我撑过这段时间,总有一天要把你抽筋扒皮!
她暗暗发誓,不知不觉间用力过猛,直接把下嘴唇咬破了。
一股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苏木槿疼得皱起眉头,赶紧松开牙齿,抬起完好的右手,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血迹。
前面是个拐角。
三个穿着灰衣的外门弟子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看到苏木槿,三人立刻停下脚步,满脸惊喜,“苏师姐!”
带头的弟子快步迎上来,等走近了,他才发现苏木槿的状态不对劲。
长发凌乱,衣服上沾着灰土和血迹,左臂还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别扭。
“苏师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带头弟子一脸关切地凑上来。
旁边那个瘦高个弟子也跟着上前一步,“师姐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我去给您拿点金创药吧!”
第三个胖乎乎的弟子更直接,弯下腰,“师姐,这山路不好走,您左手又受了伤,我背您上去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苏木槿嘘寒问暖。
苏木槿心里慌得不行。
她太清楚秦问心的脾气了,这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要是这几个没眼力见的弟子惹恼了他,当场把她的底细抖出来,那她这辈子就全毁了。
苏木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那三个弟子的距离。
“我没事。”苏木槿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刚才去后山采药,不小心跌了一跤,蹭破了点皮。”
带头弟子还是不放心,盯着她软绵绵的左臂。
“可是师姐您的手……”
“真没事!”苏木槿加重了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们不用管我,赶紧下山去办你们的事吧。”
三个弟子被她突然加重的语气弄懵了。
平时苏师姐对谁都是温声细语的,从来没发过脾气。
不过既然师姐都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待。
“那师姐您慢点走,注意安全。”
三人恋恋不舍地看了苏木槿一眼,转身顺着山道下去了。
等三个弟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
秦问心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苏木槿。
“苏师姐在外门人气挺高啊。”秦问心语气平淡。
苏木槿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不敢接话。
秦问心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刚才那几个小子,眼睛都快贴你身上了。你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拉长了语调,“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心里高高在上的活菩萨,私底下得管我叫什么?”
苏木槿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这句话比直接打她一顿还要狠。
她太清楚秦问心这是在干什么了。
这男人是在故意羞辱她,一次次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现在的身份。
“主人……”苏木槿双腿一软。
她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勉强稳住身形。
“求您别说了,木槿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后绝对安分守己,只对您一个人尽忠。”她压低声音哀求。
秦问心看着她那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两人一路来到丹灵峰。
刚踏上丹灵峰的地界,秦问心就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天地元气比长林峰要活跃得多,吸一口气,连肺腑都觉得舒畅。
不愧是上宗最富有的山峰,连外围的灵气浓度都这么夸张。
苏木槿在前面带路,专门挑那些偏僻的小道走。
穿过几片大面积的药田,绕过几座冒着青烟的炼丹房。
一路上碰到几个杂役弟子,苏木槿都远远地避开了。
最后,两人停在一个僻静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周围种满了一圈高大的青竹,把里面的情况挡得严严实实。
苏木槿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
“这就是我的住处。”苏木槿压低声音。
秦问心推开院门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院子里很干净,角落里摆着几个晾晒药材的架子。
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位置够偏,隔音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