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看着她那副卑微的姿态,心里门儿清。
这种在宗门里被捧上天的天之骄女,哪有这么容易屈服。
表面上装得再可怜,骨子里那股傲气和狠劲也藏不住。
不过无所谓,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长林峰现在是个空壳子,他确实需要大量的资源来堆修为。一个能随时提供高阶丹药的内应,比那两万贡献点划算多了。
“听起来不错。”秦问心摸了摸下巴。
苏木槿心里一喜,赌对了。
这老男人果然贪财。只要贪,就好拿捏。
“既然要给我做事,那就得守规矩。”秦问心盯着她的发顶,语气平淡:“以后没人的时候,换个称呼。”
苏木槿愣住了,抬头看着他,满脸不解,“换什么称呼?”
“叫主人。”
苏木槿浑身一僵,一股难以名状的屈辱感直冲脑门,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苏师姐!宗门里多少男弟子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是亵渎,每天排着队给她送天材地宝。
现在居然要她管一个外宗来的长老叫主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快要吐血了。
忍!必须忍!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保住命,叫两声又少不了一块肉。
苏木槿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主……主人。”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颤音。
秦问心满意地点点头。
苏木槿跪在地上,低垂的脸庞胀得通红。
这声“主人”喊出口,她只觉得整个人被扒光了扔在闹市街头,尊严碎了一地。
但她没得选。
这老男人的手段太黑了,那股实质化的杀气做不了假,只要她敢说半个不字,今天绝对会变成这山洞里的一具枯骨。
“既然认了主,以后我吩咐的事,你最好上点心。”秦问心坐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木槿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翻涌的恨意强压下去。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恭顺的表情:“主人放心,木槿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唯您马首是瞻。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等回了宗门,看我怎么弄死你。苏木槿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补充了一句。
秦问心对她的表态很满意,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膝盖,“第一件事,给我弄一颗先天大还丹来。”
苏木槿脸上的恭顺瞬间僵住了,她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天大还丹?”苏木槿拔高了音调,连断臂的疼都顾不上了。
“主人,您是不是对这东西有什么误解?那可是极品丹药!您让我上哪给你弄?”
苏木槿急切地解释,试图让秦问心打消这个离谱的念头。
秦问心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苏木槿面前,抬起脚,鞋底悬在苏木槿那条完好的右臂上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收你当奴婢,是图你长得好看?”秦问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木槿浑身一颤,冷汗刷地流了下来,“主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不懂人话,就闭嘴。”秦问心脚尖往下压了压,“我不管这丹药有多难弄,那是你的问题。“
“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这个奴婢有什么用?不如现在就踩碎你的脑袋。”
死亡的威胁实打实地悬在头顶。
苏木槿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那只脚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踩下来。
“我弄,我弄!”苏木槿连连点头,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颤,“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
秦问心收回脚,重新坐下,“多久?”
“六个月。”苏木槿咬着牙报出一个数字,其实她都不确定自己六个月后能不能弄得到。
“三个月。”秦问心直接打断了她。
“这不可能!”苏木槿脱口而出。
秦问心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再次降临。
苏木槿咽了口唾沫,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三个月。”苏木槿低着头,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眼下的情况,不答应立刻就得死。
秦问心见她应下,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赵空年的伤势拖不得。
寻常的疗伤丹药根本没用,只能靠先天大还丹这种重塑经脉的极品丹药来救命。
秦问心把这事敲定,接着开口:“第二件事。”
苏木槿心里咯噔一下,还有?
“长林峰刚重建,底下那帮弟子底子太薄了。”秦问心指了指苏木槿,“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往长林峰送宗门贡献点。”
“另外,洗髓丹、聚气丹、培元丹,每样给我准备五十瓶,按月交接。”
苏木槿彻底懵了。她瞪大眼睛看着秦问心,连呼吸都停滞了。
每月的贡献点?每样五十瓶丹药?
这老男人是把她当成进货渠道了?
“主人,您这是要我的命啊!”苏木槿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哀求,“这数量……会把我彻底掏空的!”
她现在卡在罡气境,正是需要大量资源冲关的时候,要是全给了长林峰,她的修为这辈子都别想寸进了。
“掏空?”秦问心冷笑一声,“你刚才交代,你在临州城替天行道,搜刮了不少好东西。三年下来,攒的家底不薄吧?”
苏木槿脸色一白。
“再说了,命和资源,哪个重要?”秦问心向前倾了倾身子,压迫感十足。
苏木槿打了个寒战,她不能死。
“我给。”苏木槿咬着牙,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问心点点头。
有了这批资源,墨渊他们几个的修为绝对能迎来一个井喷期。长林峰的底蕴,总算是能慢慢补起来了。
苏木槿瘫坐在地上,感觉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
左臂断裂的地方传来阵阵钻心的疼,鲜血已经把半边黑袍浸透了。
她抬头看着秦问心,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主人……”苏木槿放软了声音,眼眶泛红,配上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我的手上的血一直止不住,您能不能先让我处理一下伤口?要是失血过多,我怕撑不到回宗门帮您办事了。”
她故意把伤势说得很重,试图博取一点同情,顺便试探一下这老男人的底线。
秦问心瞥了她一眼。
“只是断了骨头,死不了。”秦问心语气全无波动,“罡气境武者的气血没那么弱,这点伤自己运功封住穴道就行了,少在这跟我演苦肉计。”
苏木槿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
这老男人是铁打的吗?美女主动示弱,他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苏木槿在心里把秦问心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只能老老实实地运转真气,把左臂周围的穴道封死,止住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