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秦问心点点头，表示赞同：“把你带回去，确实是个麻烦。”
苏木槿刚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有商量的余地。
就听见秦问心接着说：“所以我不打算带你回去了。就在这儿审，榨干你身上的秘密。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埋在这个山洞里。反正也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秦问心站起身，走到苏木槿面前，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审问的手法也比较粗暴。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敲碎你一根骨头。”
秦问心抬起脚，踩在苏木槿断裂的左臂上，微微用力。
“啊！”苏木槿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从小在丹灵峰养尊处优，除了炼丹就是受人追捧，哪里吃过这种苦头。
“别，别踩了！我配合，我全说！”
苏木槿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连连求饶。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老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狠角色。
秦问心收回脚，重新坐回石头上。
“第一个问题。”秦问心盯着她：“你一个女的，还是个……怎么去采花作案？”
苏木槿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她回想起那些关于自己“采花”的离谱传闻，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咳咳咳！”这一笑，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
秦问心眼神一沉，脚尖在地上点了点。
苏木槿立刻收敛了笑容，强忍着疼，老老实实地交代。
“那些传闻都是假的。”苏木槿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根本没碰过那些女人。”
“没碰过？”秦问心不信：“那王家大小姐的名节怎么险些被毁？”
“我只是迷晕了她们，放了点血而已。”苏木槿解释道，“那些世家小姐平时养尊处优，气血虽然不如武者，但也比普通人纯净。“
“我把她们扒了衣服，只是为了方便找血管。谁知道她们醒过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就非说自己被采花贼给糟蹋了。”
秦问心听得直摇头。
合着这传得沸沸扬扬的采花魔，其实是个抽血狂魔。
“那你抽她们的血干嘛？”秦问心继续问。
“炼丹。”苏木槿回答得很干脆。
秦问心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锻兵堂的师傅呢？”秦问心指了指洞口方向：“你抓那些气血旺盛的男人，夺他们的精血，也是为了炼丹？”
苏木槿点点头，理直气壮，“对啊，女子的纯阴之血，加上男子的纯阳精血，阴阳调和，才能炼出那味主药。”
秦问心冷笑一声。
用活人的精血炼丹，这手法比魔道还要魔道。
“丹灵峰可是名门正派。”秦问心盯着苏木槿的眼睛，声音冷厉。
“你一个峰主亲传弟子，放着正统的炼丹术不学，跑来临州城抓人放血，修炼这种阴邪的丹方。”
“为什么？”秦问心盯着苏木槿的眼睛，声音发沉。
苏木槿避开秦问心的视线，低下头，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
“之前，我去苗州十万大山采药，误入了一个前辈的坐化洞府。”苏木槿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
“里面留了一本蛊术残卷，还有一张阴阳合气丹的丹方。”
“我卡在罡气境太久了，师尊给的资源虽然多，但我的资质……其实很一般。丹灵峰下面盯着我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我压力很大。”
苏木槿咽了口唾沫，继续交代。
“我本来没想练那种邪功，可是，我没忍住，拿几个散修试了一次。“
“只要吃一颗那种丹药，修为就涨一截，经脉拓宽的速度比普通丹药快了十倍不止。根本停不下来。”
秦问心听完，半天没出声，这女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秦问心懒得揭穿她，脚尖在苏木槿断裂的胳膊上轻轻碾了一下。
“是吗？”
苏木槿疼得直抽冷气，脑门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知道眼前这男人不好糊弄，赶紧开口找补。“真的真的！而且我抓的都是该死的人！”
苏木槿急切地辩解，“王家那几个旁系子弟，在临州强抢民女，逼死了好几条人命。官府不敢管，我放他们的血，那是替天行道！你去查，临州府衙绝对有案底！”
秦问心不接这茬，指了指洞口方向，“锻兵堂的方师傅呢？一个打铁的也招惹你了？”
苏木槿啐了一口，满脸嫌恶，“那是个变态！他表面上是个老实巴交的铁匠，背地里专门拐卖城外的流浪孤儿，打断手脚扔到街上要饭。“
“每天晚上还要折磨那些孩子取乐。”
苏木槿越说越激动，甚至挺直了腰板。
“我在他后院的枯井里发现了十几具小孩的尸骨，我抽干他的血，那是他罪有应得！”
秦问心乐了，“替天行道？感情你还是个行侠仗义的女侠？”
秦问心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盯上我算怎么回事？我刚下山，连临州城的路都没认全，也成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苏木槿语塞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她哪敢说真话。
要是告诉这煞星，自己是看上了他那身堪比凶兽的气血，想把他吸成干尸用来冲击罡气境后期，估计现在脑袋已经被踩碎了。
刚才那股浓烈到实质的杀气，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
这老男人绝对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人不眨眼。
“贪念……”苏木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身上的气血太旺盛了，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我一时没忍住，起了贪念。我认栽。”
秦问心收回脚，在旁边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
苏木槿脑子飞速运转。
这人不直接动手杀她，还在这废话，说明有得谈。只要对方有需求，有贪欲，她就能活命。
“别杀我，我能给你做事！”
苏木槿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
“我是丹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宗门里没人敢查我。我可以给你提供高阶丹药，你要什么我就炼什么，绝不收你半点贡献点。”
苏木槿抬起头，语速飞快，生怕秦问心反悔。
“长林峰刚重建，肯定缺资源。我能利用丹灵峰的人脉帮你弄到手。“
她把姿态放到了最低，额头几乎贴着冰凉的青石地面。
指甲却深深抠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血印子。
只要今天能活下来。
等回了宗门，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老东西，真以为我苏木槿是好惹的？
等我查清你的底细，非把你剁碎了喂蛊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