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那对盘得锃亮的赤红铁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指着秦问心,刚张开嘴,那个“你”字还没吐出来。
秦问心脚下一踩,青砖地面瞬间龟裂。
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欺到王宁身前,五行真罡在拳锋上疯狂汇聚,带着刺耳的气爆声,直奔王宁面门砸去。
王宁瞳孔骤缩。
这小子疯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对上宗执事动手?
仓促之间,王宁根本来不及拔腰间的兵器,只能将体内的罡气催动到极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他心里打着算盘。
只要挡下这一击,立马借题发挥,去执法堂告天青派一个以下犯上、残害同门的重罪。
到时候,连带着东峰这块地,名正言顺地全吞了。
“砰!”拳臂相交。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王宁脸上的算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骇然。
从秦问心拳头上传来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内劲或者普通真气,而是一股极其霸道、精纯到极点的罡气!
他引以为傲的护身罡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布满裂纹。
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酸牙声。
“不好!”
王宁心头狂震,借着这股庞大的推力,脚下连点,想要往后撤开距离。
只要拉开距离,凭借火琅宗的独门身法,他完全能周旋。
可惜,秦问心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王宁刚有后撤的动作,秦问心脚下猛地发力,身形不退反进,速度比王宁快了不止一筹。
他肩膀一沉,身子微侧,一招极其凶悍的熊靠,结结实实地撞在王宁胸口。
“咔嚓!”王宁的护身罡气彻底碎裂,胸骨当场塌陷下去一大块。
巨大的冲击力穿透皮肉,直接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王宁喉咙一甜,强行把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飞。
秦问心如影随形,右臂抡起,又是一记重拳砸下。
王宁拼死扭动腰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这一拳还是擦着他的肩膀砸了下去。
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王宁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院子中间的那口青铜水缸上。
水缸四分五裂,水花混合着泥土溅了一地。
王宁瘫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一个罡气境初期的上宗执事,就这么被干净利落地废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火琅宗的弟子们个个瞪着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王执事!
在长林峰横着走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刚入门的下宗长老两招放倒?
这怎么可能!
天青派这边,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承安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刚才被推倒的憋屈一扫而空。
墨渊和林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秦长老这实力,简直深不见底!
温冷兮站在原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王宁,揉了揉眉心。
她本意是借着执法堂的名头,逼火琅宗的人让步,毕竟初来乍到,把事情闹大对天青派没好处。
但秦问心这雷霆手段,确实解气。
更重要的是,这几下立威,直接把天青派的骨气给打出来了。
在这吃人的上宗,一味退让只会被人连皮带骨吞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秦问心甩了甩拳头上的水珠,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十几个呆若木鸡的火琅宗弟子。
“东峰,是宗门划给天青派的专属驻地。”
秦问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火琅宗越界占地,强占院落,还打伤我天青派弟子。”
“按上宗规矩,我现在就算把你们全废了,送到执法堂去,执法堂也得夸我一句秉公办事。”
火琅宗的弟子们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现在,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秦问心指着墙角。
火琅宗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让他们给一个下宗的人抱头蹲下?这要是传回火琅宗,以后还怎么在门派里混?
“秦问心,你别太嚣张!”
一个叫孙数的火琅宗弟子咬着牙喊道,“我们可是刑名长老的人!你敢动我们,刑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你!”
“对!大家分开跑!去西峰找刑长老!”
孙数大喊一声,转身就朝院墙方向冲去。
有他带头,剩下的十几个火琅宗弟子立刻作鸟兽散,纷纷施展身法想要翻墙逃跑。
“跑?”秦问心冷笑一声。
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孙数身后。
孙数刚跃起半空,手还没碰到墙头,就感觉后脖颈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孙数整个人被硬生生从半空中扯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秦问心抬起右脚,对着他的膝盖骨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啊!”孙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秦问心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孙数一眼,目光扫向那些刚爬上墙头的火琅宗弟子。
“我再说最后一遍。”
“抱头,蹲下。”
墙头上的火琅宗弟子看着满地打滚的孙数,再看看生死不知的王宁,彻底吓破了胆。
这哪里是下宗来的土包子,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一个胆子小的弟子最先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从墙头上滚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扑通”、“扑通”。
十几个火琅宗弟子接二连三地跳下来,乖乖跑到墙角,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温冷兮看着这一幕,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秦问心这手段,比她狠多了,但也有效得多。
如果换作是她,绝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这帮火琅宗的刺头根本压不住。
天青派的弟子们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上宗弟子,此刻像鹌鹑一样蹲在墙角,心里的那股郁气彻底散了。
云溪躲在安清禾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秦问心,眼睛里直冒星星。
林雨也是紧紧握着剑柄,满脸的敬佩。
“秦长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温冷兮走上前问。
秦问心指了指墙角那帮人,又指了指地上的王宁。
“这帮人帮咱们种了这么久的草,没功劳也有苦劳,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秦问心转头看向承安和墨渊。
“去,找几根结实的绳子,把他们全给我捆结实了,串成一串。”
承安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嘞!秦长老您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