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提着长剑，走到尸体跟前。
用剑尖挑了挑黑袍人的胳膊，没反应。
火毒和魔气还在尸体上蔓延，皮肉大面积发黑溃烂。
“这毒真够霸道的。”秦问心啧啧称奇，收起长剑。
秦问心捂着鼻子，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用长剑挑开黑袍人破烂的衣襟。
尸体上火毒和魔气交织，散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这味儿绝了。”秦问心屏住呼吸，剑尖在尸体怀里翻找。
几张沾着血污的银票被挑了出来。
秦问心扫了一眼面额，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几万两。
“算你有点身价。”秦问心顺手用剑身把银票拍干净，揣进怀里。
接着是三个白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药味冲了出来。
他不认识这些丹药，打算回去找内行看看，便一并收好。
最后挑出来的是一张不知什么材质的空白书页。
非金非木，在火毒的侵蚀下居然完好无损。
秦问心捏着书页翻来覆去看了两眼，上面连个墨点都没有。
“这老东西贴身藏着一张白纸？”秦问心心里犯嘀咕，直觉这玩意儿不简单，折了两下塞进贴身内兜。
旁边还掉着那把黑袍人临死前掷出的黑色长刀。
秦问心走过去，捡起长刀掂了掂。
分量极重，刀刃上泛着幽幽的蓝光，明显淬了剧毒。
他随手挥了两下，摇了摇头。这刀重心偏前，适合大开大合的劈砍，跟他飘逸的剑法路数完全不搭。
“留着回炉重造，好歹是先天武者的兵器，材料差不了。”
秦问心把长刀插在旁边地上，转身走到尸体正前方，盘膝坐下。
正戏来了。
一个先天武者的杀气，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
秦问心闭上双眼，《红虫经》的功法路线在体内飞速运转。
胸口处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再次涌现。
黑袍人尸体上残留的先天死气和临死前那股极度怨毒的杀气，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朝着秦问心汇聚过来。
这股杀气太庞大了。
刚一入体，秦问心只觉得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去，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够劲！”秦问心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功法，强行炼化这股狂暴的能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
秦问心猛地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抹骇人的暗红色光芒。
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气浪从他体内轰然爆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出。
这气浪中夹杂着极其浓烈的杀意。
气浪扫过，周围十几丈内的密林瞬间遭了殃。
树干上爬行的毒虫纷纷僵硬，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树冠里藏着的几只飞鸟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砸落下来。
整片林子瞬间没了半点活物喘气的声音。
秦问心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
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功法：《红虫经》（小成）】
秦问心看着面板上的变化，嘴角扬起。
这次真是赚大了。
“杀气如潮……”秦问心细细体会着这个新境界的玄妙。
“好东西。”秦问心满意地收起面板。
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屈指一弹，一团赤金色的天炎真罡落在尸体上。
“轰”的一声，尸体瞬间被火焰吞没。
这老东西身上还带着小红的魔毒，留着是个祸害，不能被查到，烧干净最省事。
看着尸体化作一堆灰烬，秦问心拔起地上的黑色长刀，整个人腾空而起，朝着天青派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柱峰。
秦问心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处残破的屋脊上。
底下的广场上，几十个弟子和执事正举着火把，灰头土脸地清理着废墟，搬运伤员。
秦问心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潘老的身影。
“这老头跑哪去了？”秦问心搓了搓下巴。
他还指望从潘老嘴里套出点关于镇魔珠的情报。
黑袍人临死前那句话信息量太大了，红虫教满世界找这玩意儿，结果这珠子居然在自己身上。
潘老肯定知道内情。
秦问心没在天柱峰多待，隐匿身形，顺着山道直奔百草峰。
……
百草峰，药园外。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林悦、墨渊，还有两个满身血污的长老，正焦急地站在药园门口张望。
看到秦问心从黑暗中走出来，几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秦长老！”林悦快步迎了上去，眼眶还有点红：“你没事吧？”
秦问心把手里的黑色长刀往地上一扔，摆摆手：“死不了，你们怎么都在这站着？”
林悦看着地上那把造型夸张的长刀，咽了口唾沫。
“掌门和峰主都重伤昏迷，现在门派里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等你回来拿主意。”
秦问心目光扫过几人。
墨渊胳膊上缠着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秦问心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墨渊，“赵峰主和孙长老呢？”
提到这茬，几人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墨渊低下头，声音沙哑：“孙长老把峰主背进内堂了，峰主强吸地火，精元已经燃尽了。孙长老跟我们说除非有上宗的先天大还丹，否则……”
墨渊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秦问心沉默了，这个他知道，但他现在也拿不到。
“孙长老回来的时候什么反应？”秦问心问。
“孙长老一直守在峰主床前，也不怎么说话。”林悦小声补充：“他连刀都没放下，眼神吓人得很。”
秦问心点点头。
经历过这种事，孙烈那个随遇而安，混吃等死的性子，恐怕要彻底变了。
“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秦问心挥挥手，语气放缓。
“今晚大家都累得够呛，伤得也不轻。赶紧回去上药休息，天亮之后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齐齐朝着秦问心拱手行了一礼。
“秦长老，百草峰这边，以后暂时就仰仗您了。”王长老语气诚恳。
赵空年现在晕倒了，再加上秦问心又是代理峰主，现在就成了百草峰的定海神针。
林悦和墨渊也跟着行礼，态度恭敬。
“行了，回去吧。”秦问心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