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头魔!”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几个胆小的商贾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好几步。
费权一把揪住费微微的衣领,双眼通红,“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魔头为什么会盯上你哥!”
费微微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他是来带走那个真阴之体的,还说要借哥的脑袋一用。哥根本打不过他,绝招被他两根手指就捏碎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费千可是真传榜第三的高手,绝招被人两根手指捏碎?
费权松开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费家全完了。
就在这时,客堂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
院子里的灯笼被吹得东倒西歪,火光疯狂摇曳。
一股极其恐怖的真气威压从天而降,直接笼罩了整个客堂。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客堂中央,来人穿着一身金边长袍,面容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金辰峰峰主,叶玄!
叶玄没有看费权,直接走到费微微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把掐住费微微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费微微双脚乱蹬,双手死死扒着叶玄的手指,脸憋得青紫。
“你刚才说,砍头魔出现在我金辰峰的地盘上?”
费微微努力张开嘴,发出声音:“在后山,明心湖……”
话音刚落,叶玄化作一道金光,提着费微微直接冲出了客堂。
客堂里的人这才回过神来。
费权眼睛红得吓人,拔腿就往外跑。
费母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不可能,千儿不可能出事,他明天还要成亲……”
一帮商贾和族老面面相觑,也赶紧跟了上去。
明心湖畔,夜风吹得湖面水波荡漾。
叶玄从天而降,轰地一声砸在凉亭前,青石板地面瞬间往下凹陷了一大块,裂纹向四周蔓延。
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那颗血糊糊的脑袋。
“我的徒儿……”叶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仰起头,一股狂暴的真气从体内冲天而起。
凉亭的几根石柱咔咔作响,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
被他提在手里的费微微首当其冲,被这股真气震得狂喷出一口鲜血。叶玄随手一甩,把她扔在地上。
叶玄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云溪。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地面就跟着震颤一下。
云溪被这动静惊醒,她抬起头,看清了来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家伙可是罡气境的顶尖高手。
云溪手心直冒汗,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刚才那个男人说了会保她的画面,她现在只能赌一把。
云溪赶紧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眼泪说来就来。
“说!”叶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溪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开口:“我……我和费千在湖边散步,突然水面上走来一个人,戴着面具。“
“费千去拦他,被他两根手指捏碎了刀,然后那个人弄出一条水蛇,把费千……”
她捂住脸,哭得喘不上气,说辞和费微微一模一样。
叶玄死死盯着云溪,突然眉头一皱,猛地探出手,一把扣住云溪的手腕。
一股霸道的真气直接冲进云溪的经脉。
云溪疼得闷哼一声,冷汗直冒。
“你的真阴之体呢?”叶玄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脸色难看至极:“你的元阴之气,没了?”
云溪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出极度屈辱和绝望的样子。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没有反驳,只是无声地抽泣。
这反应落在叶玄眼里,等同于默认。
趴在地上的费微微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指着云溪破口大骂。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哥!要不是那个魔头看上了你的真阴之体,我哥怎么会死!”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费权带着一大帮人终于赶到了凉亭。
他拨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颗脑袋。
费权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千儿!”费母凄厉地惨叫一声,扑到那颗脑袋前。
她双手捧着费千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脸,哭得撕心裂肺。
后头的宾客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纷纷倒吸凉气,谁也不敢出声。
费微微连滚带爬地凑到费权脚边,指着云溪大喊:“爹!是她!那个砍头魔是冲着她的真阴之体来的!“
“她已经被那个魔头糟蹋了,是她把灾祸招来的,哥是被她害死的!”
费母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
她那张脸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
“贱人!你还我儿子的命来!”费母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她本身也有炼气境后期的修为,此刻含愤出手,手掌上汇聚着一团刺眼的白光,直奔云溪的面门拍去。
云溪现在浑身酸软,根本提不起半点力气。
看着费母拍过来的手掌,她想躲,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叶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一个失去了真阴之体的女人,对金辰峰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死就死了。
云溪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个死男人,真的就这么不管她了?
就在费母的手掌距离云溪的脸只剩不到半尺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精准地钳住了费母的手腕。
“啪!”一声脆响,费母手掌上的白光瞬间溃散。她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扯得往前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动我天青派的弟子?”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凉亭里响起。
云溪猛地睁开眼。
秦问心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没戴面具,就这么大剌剌地站在她面前。
他一只手抓着费母的手腕,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云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来了,他真的来救她了!
费母被抓着手腕,拼命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沉得搬不动,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费母歇斯底里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