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心懒得废话,一把攥住云溪的手腕,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大红的婚服滑落,秦问心低头凑了过去。
云溪还想挣扎,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客堂这边,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费千端着酒杯,不停的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千少爷年纪轻轻就名列真传榜前三,如今又要迎娶佳人,真是羡煞旁人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商贾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是啊,等明日大婚过后,千少爷的修为必定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这天青派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子,非您莫属!”旁边的人赶紧附和。
费千听着这些恭维,脸上挂着笑,但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莫名其妙地烦躁。
这股烦闷感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费权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费千揉了揉眉心,“爹,没事。可能是最近为了突破境界,修炼得太狠了。”
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几个月他一直心绪不稳,吃了不少清心凝神的丹药,全都没用。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大祸要临头一样。
费母在一旁笑着插话:“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等明天大婚,取了那女的真阴之体,你这修为瓶颈自然就破了,到时候同辈之中,谁还能压得住你?”
费千点点头,仰头把杯里的酒灌下去。
没错,只要拿到真阴之体,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夜风一吹,他非但没觉得清醒,心里的烦闷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难不成是云溪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费千越想越不对劲,脚下的步子加快,直奔云溪的住处。
“砰!”房门被一把推开。
费千大步迈进去,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屋子。
房间里点着红烛,云溪正坐在床榻边,大红的婚服有些凌乱,头发也散下来几缕。
费千抽了抽鼻子,屋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他很不舒服。
他盯着云溪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眉头皱了起来:“你脸怎么这么红?”
云溪双手攥着裙摆,掌心全是冷汗。
她强行稳住声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这婚服太厚了,刚才试了半天,勒得我喘不过气。屋里又闷,就出了一身汗。”
费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但他心里的疑虑并没有打消。
“换身衣服,陪我去后山走走,透透气。”费千丢下一句话。
云溪根本不敢拒绝,连连点头:“好,你在门外等我片刻。”
费千转身走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门刚关严,云溪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软瘫在床边。
她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床底的阴影,手忙脚乱地脱下婚服,换上一身青色的常服,又对着铜镜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推门出去。
门外,费千正背着手站着。
费微微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嗑得起劲。
“哥,嫂子,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啊?”
费千看了她一眼,“去后山明心湖散散心,你要去就跟着,少废话。”
费微微撇撇嘴,“去就去呗。”
三个人顺着石板路往后山走。
一路上,费微微的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还是费家那些破规矩。
云溪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
就在三人离开后不久,云溪房间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秦问心从阴影里翻出来,稳稳落在院子里。
他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活动了一下手腕。
本来打算等半夜费千睡熟了再动手,既然这小子大半夜非要去湖边吹风,那这风水宝地,刚好用来给他当坟地。
秦问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面具,扣在脸上,身形一晃,直接融入了夜色之中。
明心湖。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弯月。
费千走到凉亭边,深吸了几口带着水汽的冷风,心里的烦闷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费微微靠在柱子上,无聊地往湖里扔瓜子壳。
突然,她动作一顿,眼睛瞪得老大,指着湖面结结巴巴地喊:“哥……哥!你看那边!”
费千和云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浓重的夜雾中,一个人影正踩在水面上,一步步朝凉亭走来。
没有船,没有木板,就那么凭空踩在水面上,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费千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踏水无痕!这身法,远超他的认知,绝对不是普通境界能施展出来的!
云溪捂住嘴,强压下喉咙里的惊呼。她认出了那个身形,虽然戴着面具,但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真的是他!
看到秦问心居然能踏水而行,云溪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男人没骗她,他真有杀费千的实力!
费微微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费千的袖子:“哥,这人太邪门了,咱们快走吧!”
费千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着牙死死盯着湖面上的人。
走?他可是天青派真传榜第三!明天就要大婚,今天要是被一个装神弄鬼的人吓跑了,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宗门立足!
“装神弄鬼!”费千怒吼一声,体内金行真气轰然爆发。
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出凉亭,稳稳落在湖边的青石上。
“来者何人!敢在我金辰峰的地盘撒野!”
湖面上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费千心头的邪火轰地一下炸开了。
“找死!”
费千双手握拳,真气疯狂汇聚。半空中,一把三丈长的金色巨刃瞬间成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湖面上的人影当头劈下。
“顺金斩!”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就算是同境界的武者,也不敢硬接这一招。
云溪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费微微在后面大喊:“哥,劈死他!”
就在金刃即将落下的瞬间,水面上的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迎着那把声势浩大的金刃,轻轻一夹。
“当!”
一声脆响,震得湖面水波炸裂。
那把无坚不摧的金色巨刃,就这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被两根手指死死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费千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变成了见鬼一样的表情。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