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堂也不废话,双掌一错,水行真气化作两条水龙,狠狠撞在石门上。
结果和关金派一样,水龙瞬间溃散,张堂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不行,这阵法遇强则强。”张堂捂着胸口摇头。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上前研究,结果全都是一头雾水。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这石门上的字,我刚好认识。”
众人齐刷刷转头,说话的正是叶寒衣。
她带着几个叶家护卫,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石窟边缘,存在感极低,以至于大家都快把他们忘了。
楚经行眼睛一亮,“叶小姐懂古文?”
叶寒衣微微点头,迈步走上前来。
“略懂一二。刚才关金派的人占着门,我不好上前插手。现在既然他们退下了,我可以帮各位看看。”
楚经行赶紧让开位置,“太好了,叶小姐请。”
叶寒衣走到青铜门前,身姿轻盈。
墨渊见状,主动往旁边让了半步,把正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叶寒衣站定,视线在门上那些繁复的阵法纹路上扫过。她没急着伸手,余光却不自觉地往旁边瞥去。
秦问心刚好站在不远处,两手揣在袖子里,正大喇喇地看着她。
两人视线一碰。
叶寒衣心头一跳,立刻把头转了回去,装作全神贯注研究阵法的样子。
墨青躲在墨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鼻子用力抽了抽,眼睛直勾勾盯着叶寒衣的背影。
“哥,这叶小姐长得真好看,身上还有股特别好闻的香味,我想去跟她贴贴。”
墨青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她刚动弹,后衣领就被墨渊一把揪住,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你给我老实点!”墨渊瞪了妹妹一眼。
“人家在办正事,你少去添乱。再说了,你一个大姑娘,成天想着跟别人贴贴,像什么话?”
“切,看看怎么了嘛。”墨青撇了撇嘴,凑到墨渊耳边小声嘀咕。
叶寒衣此时已经抬起手,白皙的指尖顺着石门上的古篆字慢慢滑动。
她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她才停下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藏剑峰的冷长老早就等不及了,赶紧凑上前问:“叶小姐,看明白了吗?这上面写的什么门道?”
叶寒衣转过身,面向天青派众人。
“这门上的古篆字年代极其久远,内容深奥晦涩,我也只能勉强认出个大概。”
楚经行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无妨,叶小姐直说就是。总比咱们在这两眼一抹黑强。”
叶寒衣点点头,指着石门中央的一个圆形凹槽解释。
“这上面写着,这扇门靠蛮力是绝对打不开的。门内设有机关阵法,需要等到特定的时辰,石门自然就会开启。”
墨渊挠了挠后脑勺,一脸错愕:“合着咱们刚才都白忙活了?就只能在这干等?”
叶寒衣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是的。”
楚经行一拍大腿,自嘲地笑骂了一句:“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让关金派那帮孙子多砸几下,累死他们!”
众人一听这话,也都想起了刚进遗迹时的那扇大门。
当时大家也是一筹莫展,最后门自己开了。
这么一想,叶寒衣的说法完全站得住脚。
“行了,既然这样,大家也别费劲了。”楚经行当下发令:“所有人,原地打坐调息!等门开了再行动!”
叶寒衣微微欠身,“楚长老,那我就先退下了。”
说完,她带着叶家的人退回了石窟边缘的阴影里。
楚经行背着手,看着叶寒衣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叶家的小丫头,年纪不大,懂的倒挺多,看来这趟遗迹之行,叶家也是有备而来,绝对不是来凑热闹的。
石窟另一头。
关金派的人缩在角落里,把天青派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山羊胡老者脸色铁青,一边把手里的疗伤药丸分发给受伤的弟子,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吩咐。
“都给我抓紧时间恢复真气!这门一开,里面肯定有大机缘,绝对不能让天青派抢了先!”
一个弟子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长老,天青派那边人多势众,咱们硬拼怕是吃亏啊。”
“怕什么!”山羊胡老者狠啐了一口:“等会儿别管什么规矩,直接动手!“
“集中人手,先把天青派那个姓秦的给我弄死!只要他一死,天青派士气大跌,剩下的不足为惧!”
众弟子纷纷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天青派这边,冷峰凑到楚经行跟前,压低声音提议。
“楚长老,这主墓室里肯定凶险万分。那些外门弟子修为太低,进去了也是当炮灰,不如让他们留在外面守着?”
楚经行斜了冷峰一眼。
这冷峰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门清。无非是怕进去的人多了,分宝贝的时候名额被摊薄。
不过冷峰这话倒也没错,里面情况不明,外门弟子进去确实危险,死伤太多回了宗门也不好交代。
楚经行摆摆手,“行,你去安排吧。内门弟子和长老留下,其余人退到通道口警戒。”
另一边,叶家众人所在的角落。
叶家供奉老头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小姐,这局面不好办啊。天青派和关金派都盯着这块肥肉,咱们这点人手,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几个护卫也是满脸凝重,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叶寒衣摆摆手,声音压得很低:“不碍事。等石门开了,你们全留在外面接应,我一个人进去。”
供奉大惊失色,“小姐,这太危险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您一个人进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回去怎么跟家主交代!”
“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叶寒衣打断他的话。
她刚想再交代两句,右脚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这痛感来得极其猛烈,火毒顺着经脉乱窜,感觉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肉里搅动。
叶寒衣脸色微变,强行把倒吸冷气的声音咽了回去。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先去那边调息一下,你们盯着点动静,有事叫我。”
说完,叶寒衣转身走进了石窟最深处的一片黑暗死角。
确定周围没人,叶寒衣靠在凉透的石壁上,飞快地撩起长裙的下摆。
白皙的脚踝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肿发黑的咬痕。
那股霸道的火毒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经脉一个劲地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