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喽啰们,这会儿全哑巴了。
“跑!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几十号人瞬间炸了锅。
土匪们连滚带爬地往外挤,火把扔了一地,互相推搡踩踏。
秦问心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粗略扫了一眼,大概五六十号人。
来都来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撞入人群。
几个跑得慢的山匪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钢刀,一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正阳真火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长刀。
刀身嗡鸣,赤金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炸开,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秦问心腰身一拧,长刀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猛地挥出一个巨大的环形刀光。
半月形的刀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狂奔中的山匪们只觉得腰间一凉。
紧接着,整个后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十号人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阵夜风吹过,几十个山匪齐刷刷地从腰部断成两截。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便戛然而止。
秦问心收刀入鞘。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身升腾起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机械音。
【叮!宿主从杀戮本质中,初步领悟:杀气!】
秦问心挑了挑眉,杀气?
这玩意儿还能当成技能领悟?
他闭上眼,试着去捕捉这股环绕在周身的气息。
结果刚一动念头,那股气息就像受惊的鱼群,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感知不到分毫。
秦问心摸了摸下巴,“这东西有点邪门。”
他琢磨着,能不能用自己修炼的养气法把这股杀气给蕴养起来。
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念头掐了。
养气法走的都是中正平和、浩然正气的路子。
杀气这玩意儿太暴戾,太邪门。
硬要揉在一起,搞不好得走火入魔,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
“算了,先把正事办完,回门派再慢慢研究。”
秦问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关押人质的木屋。
同一时间,木屋内。
“外面打起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护卫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狂喜。
“肯定是有人来救咱们了!”
陆少安和马顺安对了一眼,他们知道是谁来了。
他们在府城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师父,谁会来趟这趟浑水?
这时,外面的喧嚣声突然像被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安静得有些诡异,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少安和马顺安对视一眼,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么快就没动静了?难道来救他们的人,已经遭遇不测了?
陆少安闭上眼,心里默默祈祷。
“师父,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轰!”一声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人从外面一掌劈开。
屋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看不清脸的男人,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大步跨了进来。
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木屋。
陆少安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问心扫过木桩上的众人。
确认了身份,他手腕一翻,长刀化作一道匹练。
陆少安等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那婴儿手臂粗的精铁锁链,就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了数段,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众人重获自由,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外面的山匪基本清理干净了。”
秦问心收刀,变换了一下语气,“你们自己安顿一下,趁黑下山。”
说完,他连个多余的字都没留,转身走入夜色,直接消失不见。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其中一个护卫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哎哟!疼!我没做梦!”
他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得救了!咱们得救了!”
护卫们反应过来,纷纷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马顺安过去扶着陆少安站起来,他俩看着门外的满地狼藉和残肢断臂,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一个人,一把刀。
就把整个暴丰寨给平了?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杀神?!
黑松山后山,悬崖边。
夜风呼啸,深不见底的峡谷宛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大当家连滚带爬地冲到崖壁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大当家一把扯开崖壁旁的一堆杂草,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绞盘。
一条手腕粗的铁索,横跨几十丈宽的峡谷,连接着对面的无名山头。
这是暴丰寨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只有他们五个当家知道。
大当家手忙脚乱地从绞盘上解下一个木滑轮,挂在铁索上,双手死死攥住滑轮的把手。
双脚猛地一蹬崖壁,整个人顺着倾斜的铁索,朝着对面山头滑了过去。
足足滑了半盏茶的功夫。
“砰!”双脚终于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大当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对岸的草丛里,“活下来了,老子活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刚要松口气,对面的悬崖边,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当家浑身一激灵,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追得这么快?!
秦问心站在悬崖边,看了看脚下的铁索,又看了看对岸瘫在地上的大当家。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刀。
“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手腕粗的铁索直接被一刀斩断。
失去拉力的铁索宛如一条死蛇,直挺挺地坠入深渊,连个回音都没听见。
大当家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指着对岸的秦问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他娘的是个傻子吧!”
“老子已经过来了,你把铁索砍了,你怎么过来?”
“有种你飞过来杀老子啊!”
大当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神情嚣张到了极点,“等老子下了山,隐姓埋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你就在那边吹冷风吧!老子不陪你玩了!”
秦问心看着对岸手舞足蹈的大当家,面无表情地收刀入鞘。
随后,他往前迈出了一步,这一步,直接踏出了悬崖的边缘,踩在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中。
大当家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秦问心脚下猛地爆发出一团赤金色的真气。
“轰!”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气爆声。
秦问心整个人拔地而起,宛如一只展翅的大鹏,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惊人的弧线。
凌空踏步!
直接跨越了几十丈宽的峡谷,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三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