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大堂内,烛火摇曳。
狄仁杰端坐在公案后,面前摆着那本从许世德手中夺回的《蓝衫记》。书页已经泛黄发脆,封面上用暗金丝线绣着一件蓝色的长衫图案。
陆沉站在一旁,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罪业迷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知道,这本看似普通的册子,即将揭开幽州大案的最后一层真相。
“曾泰。”狄仁杰缓缓翻开第一页,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念。”
曾泰赶紧凑上前去,借着烛光仔细辨认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然而,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手中的蜡烛差点掉在地上。
“大、大人……这上面写的不是账目,也不是宝藏图……”曾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是一份名单!一份蛇灵在朝中安插的所有暗桩的名录!”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元芳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眼中爆发出凌厉的杀意:“朝中的暗桩?也就是说,蝮蛇的手,早就伸进了长安城?”
“何止是伸进来了。”狄仁杰的脸色铁青,手指重重地点在名录上的一处名字上,“你们看这里——‘崇文馆掌院学士许世德’、‘户部侍郎崔明远’、‘左金吾卫大将军武三思府上管事赵乐工’……这些人,全都是朝廷的要员!”
陆沉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的分析结果转化为缜密的推理,沉声说道:“恩师,学生明白了。蝮蛇之所以要在幽州制造使团被杀的惨案,就是为了转移朝廷的视线。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份名录上的人脉和权力,在朝中编织一张巨大的谋逆之网!”
“好毒的心思啊!”狄仁杰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他们以为只要挑起了两国战火,大周就会陷入内忧外患,到时候他们便可趁虚而入,颠覆社稷!”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许世德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大堂中央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狄仁杰:“狄仁杰!你别得意!就算你拿到了名录又怎样?那些人都位高权重,你一个小小的钦差,根本动不了他们!”
“老夫确实动不了他们。”狄仁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许世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宛如利刃,“但陛下可以。”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陛下亲赐的便宜行事金牌!见此牌者,如朕亲临!”狄仁杰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天威,“许世德,你以为你在幽州做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吗?张环!”
“末将在!”千牛卫将领大步迈入。
“立刻将此名录连同方谦的通敌密信,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呈交陛下御览!”狄仁杰厉声下令。
“遵命!”
看着张环匆匆离去的背影,许世德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他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狄仁杰……”许世德惨笑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凄凉与不甘,“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蝮蛇大人神通广大,他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你扳倒了我一个许世德,还有千千万万个许世德站出来!你永远也抓不到他的!”
“是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穿着夜行衣的女子被两名千牛卫押解着走进了大堂。她的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你是何人?”狄仁杰皱眉问道。
那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许世德面前,冷冷地说道:“许世德,你这个废物。连一本名册都守不住,枉费圣主对你寄予厚望。”
“圣主?!”许世德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蝮蛇大人的手下?不,你是蛇灵的人!”
那女子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狄仁杰:“狄仁杰,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但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蝮蛇大人早已料到你会找到这本名册,所以,他让我来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她突然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黑色的毒血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
“不好!她要自尽!”李元芳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这名神秘女子便气绝身亡,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望着地上的尸体,脑海中系统发出了最后的提示音:【叮!主线任务完成度100%。宿主成功破解幽州使团案,揪出蛇灵核心成员。大唐国运得以保全。】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终于画上了**。但他也知道,蝮蛇的真正身份,以及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圣主”,依然是笼罩在大唐头顶的一片乌云。
狄仁杰走到那具尸体前,蹲下身,伸手扯下了她脸上的黑纱。
当那张年轻而冰冷的面容暴露在烛光下时,狄仁杰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悲凉。
“恩师,您认识她?”陆沉敏锐地察觉到了狄仁杰情绪的波动。
狄仁杰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大堂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帝国最深处的庞大阴谋:“她是肖清芳……蛇灵的杀手首领。看来,蝮蛇为了灭口,连自己最得力的人都舍得牺牲啊。”
他转过身,对着大堂外的夜空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幽州的案子结了,但长安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