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如刀,卷起地上的枯叶。幽州城南的土龙庙隐没在一片漆黑的荒林之中,残破的庙宇在夜色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李元芳伏在庙外一棵老槐树的树冠上,整个人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手中的链子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庙门。
陆沉则隐匿在庙宇侧面的断墙后,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红点正在剧烈闪烁。
【叮!目标‘许世德’已进入土龙庙内部。】
【环境扫描:庙内佛像后方存在大量机关陷阱,请宿主务必小心行事!】
“来了。”陆沉压低声音,对着藏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轻声说道,“恩师,元芳将军,目标已入局。”
刺史府大堂内,狄仁杰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传讯,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好!元芳,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埋伏在四周的千牛卫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整座土龙庙围得水泄不通。
“砰!”
李元芳一脚踹开腐朽的庙门,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大殿。然而,就在他的脚踏上青砖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括声。
“嗖嗖嗖——”
十几支淬毒的弩箭呈扇形射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大人小心!”李元芳冷哼一声,手中链子刀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光幕。“叮叮当当”几声脆响,弩箭尽数被劈落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沉也从侧面破窗而入。他一眼便看到大殿中央,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许世德,你跑不了了!”陆沉厉声喝道。
那人影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当他掀开兜帽的那一刻,借着火把的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张极其儒雅的脸,只是此刻却布满了阴鸷与疯狂。正是崇文馆掌院学士,许世德!
“狄仁杰……又是你!”许世德看着随后大步迈入的狄仁杰,咬牙切齿地嘶吼道,“老夫筹谋了十几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凭什么要被你这个老匹夫毁于一旦?!”
狄仁杰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中透着悲悯与愤怒:“许世德,你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不思报国,反而勾结蛇灵逆党,残害忠良,甚至不惜挑起两国战火!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遗臭万年?”许世德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我拿到《蓝衫记》,开启越王宝藏,大周的江山就会易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我这个乱臣贼子?!”
“痴心妄想!”李元芳怒喝一声,身形暴起,链子刀直逼许世德的咽喉。
许世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猛地将手中的木匣高高举起,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抵在了木匣上。
“别过来!”许世德歇斯底里地吼道,“这木匣上绑着西域火雷!你们要是敢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点燃引线,让这本绝世孤本和我们一起化为灰烬!”
曾泰刚跟着狄仁杰走进大殿,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火、火雷?!大人,快退啊!”
狄仁杰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盯着那个木匣。他能闻到空气中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许世德,你不要冲动。”狄仁杰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平缓,“你要的是宝藏,不是同归于尽。你把木匣放下,老夫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留我一具全尸?”许世德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的疯狂,“老夫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狄仁杰,你输了!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说罢,他作势就要划破木匣上的引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站在侧面的陆沉突然动了。
【叮!触发极限危机干预!】
【动作预测:敌方将在0.5秒后引爆炸药。建议战术:精准打击其手腕神经丛!】
陆沉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没有直接扑向许世德,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滑铲而出,同时右手猛地掷出了三枚特制的飞镖。
“噗嗤!”
三枚飞镖精准无比地扎入了许世德持刀的手腕穴位。许世德只觉得手臂一麻,匕首脱手而出,但身体却因为惯性向前栽倒,手中的火雷引线还是被蹭了一下。
“刺啦——”
一缕火星亮起。
“不好!”李元芳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地飞身扑向许世德,一把将他连同木匣死死按在地上。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大殿内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咳咳咳……”
许久之后,烟尘渐渐散去。李元芳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臂被炸得焦黑一片,但他依旧死死地护着怀里的木匣。
而那个许世德,已经被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昏死过去。
“元芳!你没事吧?”狄仁杰焦急地冲上前去。
“卑职无碍。”李元芳咬着牙站起身,将完好无损的木匣递给狄仁杰,“大人,《蓝衫记》保住了。”
狄仁杰接过木匣,双手微微颤抖。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拍打着身上灰尘的陆沉,眼中满是震撼与赞赏:“沉儿,今日若非你当机立断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陆沉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恩师过誉了,学生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真正力挽狂澜的,是元芳将军。”
狄仁杰抚须大笑,笑声中透着拨云见日的畅快:“好!好啊!有了这本《蓝衫记》,幽州的案子终于可以水落石出了!走,随老夫回城,今夜,我们要好好审一审这位许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