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龙,你们怎么还没有行动?这都三天了。”
厕所里,邹卫平一边提裤子一边一脸愠色地问道。
陈国龙一边“哗哗”一边说道:“先折腾折腾姓秦的,看起来他立功心切啊,不然不会听从我的建议。但是邹所您放心,就这一半天,三毛肯定该上场了。”
秦政办公室。
“秦所,咱们布控三天了,三毛也没在富民街一带出现,陈国龙是不是在耍咱们玩儿啊。”赵国源问道。
“不会,应该是没准备好。”秦政坚信陈国龙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赵国源话还未说完整,秦政的门被推开了。
陈国龙气喘吁吁跑进来:“秦所!‘金碧辉煌’来电话,说三毛又在里边蓄意伤人!”
秦政与赵国源对视一眼:来了!
秦政戴上帽子:“走,去金碧辉煌。”
赵国源急忙跑出去招呼手下。
陈国龙跟着秦政后屁股说道:“秦所,邹所一会儿要出去办事,需要我陪同,我就不跟您去了。”
秦政没有搭理他,向外面的警车大步走去。
陈国龙嘴角上扬,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微笑,而后快速来到了邹卫平办公室。
“邹所,您给李云飞李队打电话吧,让他十分钟后行动。”
“这件事要是成了,国龙,你是奇功一件!”邹卫平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说完拿起电话筒。
警车呼啸。
十几分钟后,秦政率领赵国源的治安组抵达金碧辉煌。
下午四点多,还不是上客高峰,但是价格便宜时段,也有五六个包间里鬼哭狼嚎。
“谁报的警?”赵国源问道。
经理赵德胜跑了过来:“阿sir,是我。”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赵德胜指着一个瘦高个染着黄毛的男青年,“他说他的女朋友被摸了,他就用酒瓶子给人开瓢了。”
赵国源对秦政小声道:“秦所,这个黄毛就是三毛。”
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是血,捂着脑袋,旁边站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见了警察急忙说道:“警官,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未等警方开口,三毛看见秦政眼睛一亮:“秦哥,你值班啊。”
秦政一愣神的工夫,三毛已经跑到了他身边亲密地拉着他的胳膊。
秦政甩开对方。
三毛嚣张地对浓妆艳抹女人道:“赶紧掏一万块钱,补偿我对象,不能让你老爷们儿白摸!”
“你!”浓妆艳抹女人气得嘴唇直哆嗦,“你随便打人还讹钱,还有没有天理了?”
“屁天理!”三毛指着秦政,“我大哥,派出所所长,他就是天理。”
“你们,你们蛇鼠一窝!我要告你们!”浓妆艳抹女人哭泣道。
“把这个黄毛铐起来!给伤者叫救护车,其余双方和报警人带回派出所做询问笔录。”秦政对赵国源命令道。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警笛响。
很快,又有十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面色冷峻的男人。
“谁报的警?”那人扫了一眼现场,目光最后落在秦政身上。
“是我报的警。”赵德胜指着秦政说道,“有人在我们店里打架,有客人被打伤。这位是长江派出所的秦副所长,他先到的。阿sir,您是?”
“我是古塔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李云飞。”
李云飞秦政不认识他,但知道这个人,系邹卫平的哥们,两人是警校同学,关系一直很近。
李云飞在分局刑侦大队专门负责缉毒工作。
“秦所,久仰大名。”李云飞伸出手跟秦政握了握手,“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吸毒。”
“李队,那我们就各负其责吧。”秦政说道。
李云飞点点头,一挥手:“搜。”
几个缉毒民警开始在各个包房搜查,李云飞没有进去,而是走到三毛面前。
“你身上有没有违禁品?”
“没有没有,阿sir,我绝对是个宁州好市民。”三毛嬉皮笑脸,一看就是老油条。
“搜搜他的身。”李云飞对身边的一个手下命令道。
手下上前,在三毛身上一通翻找。
“李队!”手下三毛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白色粉末。
秦政神色一变,就见李云飞从手下手里接过塑料袋,打开封口,凑近闻了闻,脸色一变,沉声问三毛:“这东西从哪来的?”
“刚才在包房里捡的。”三毛脑袋一晃。
“领导,这个所长跟这个黄毛是一伙的。”浓妆艳抹女人一指秦政和黄毛,“黄毛管他叫大哥。”
李云飞目光转向秦政,一直三毛:“秦所,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这位女同志怎么说你是他的大哥?”
“我也想知道。”
李云飞没有追问,而是举着手里的毒品:“这东西是哪来的?你如实交代和我们侦查出来的结果,对你量刑可不一样!”
三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犹豫,然后看了秦政一眼,最后咬了咬牙:“是……是秦所卖给我的。”
全场一片死寂。
赵国源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放屁!秦所怎么可能卖毒品给你!”
三毛缩了缩脖子,语气非常坚定:“我没说谎,我吸毒都是秦所卖给我的。”
秦政终于明白陈国龙让他抓三毛的原因。
三毛不是“寻衅滋事”案的小混混,而是一颗被精心布置的棋子。
“秦所,你有什么解释?”李云飞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公事公办的语气。
“清者自清,何须解释?”秦政的声音很平静。
“那好,公事公办。”李云飞看向秦政,“秦所,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搜查。”
秦政张开双臂:“请吧!”
李云飞亲自上前搜查,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每一个口袋都没有放过。
当他的手伸进秦政右侧警服外兜时,指尖触到了一小包东西,掏出来,打开,凑近闻了闻:“秦所,这是什么?”
秦政神色一怔,但旋即了然,这是刚才三毛靠近他拉住他的胳膊一刹那放进去的。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谁?”
“许洪顺。”秦政一指三毛。
“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明明是约好,你来给我送货的,你别不承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