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国龙信誓旦旦,似乎很有把握“坑”秦政一下,但邹卫平并不完全放心。
此刻是下午四点多钟,在一家粤菜馆里,邹卫平正在和陈国龙对饮。
“国龙,三毛不过是一个混子而已,你靠他给秦政设套,靠谱吗?”邹卫平一边啃着卤鹅头,一边问道。
陈国龙挤了下眼睛,用餐巾纸擦了下油乎乎的嘴:“这个三毛可不一般,您知道他是谁介绍给我的吗?”
“谁?”
“何新川。”
“何新川是谁?”
“何新川您不认识,但他叔叔您一定认识。”
“艹!你小子又跟我卖关子,他叔是谁?”
“何明清!”
“何明清?何局!”邹卫平手里的鹅头停在了嘴边,“何新川是何明清的侄子?”
“然也!”陈国龙得意地拽了一句,“秦政在兴华派出所时,是与何新川争夺副所长的政敌。后来,秦政走了狗屎运立了一等功,不仅提拔到市治安支队当副队长,而且还把何明清给整到监狱里去了。”
说到这,陈国龙为邹卫平倒了一杯“五粮液”:“何新川当副所长的梦也泡汤了。”
“这么说,何新川对秦政肯定是恨之入骨喽!”邹卫平显然对这个话题感了兴趣。
“岂止是恨之入骨?何明清那可是分局常务副局长啊,现在如果在台上的话,何新川早就当上副所长了。所以他早就想把秦政弄死了。”陈国龙为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而后举起与邹卫平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邹卫平也喝下后,没有言语,等待对方的下文。
陈国龙继续道:“何新川的母亲跟我老婆是同事,他管我叫姨夫。前几天我们两个偶遇,聊起了秦政,他跟我说本来想在秦政滚回兴华所后,找机会弄姓秦的,而且姓秦的也已经对他放松了警惕。正准备找机会下手时,姓秦的调到了咱们所,所以,何新川让我帮忙。”
“看来秦政在哪都不得人心啊。”邹卫平一瞬间觉得秦政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过,这跟那个三毛有啥关系?”
“您别着急啊,咱唠嗑不得从醋打哪酸,盐打哪咸唠起吗?”陈国龙只要喝点酒,就磨磨唧唧穷白话没有个完。
邹卫平非常讨厌他这一点,尤其是心情烦躁时,他不禁皱了下眉头。
陈国龙根本不管邹卫平啥心情,张开大嘴叉子又啖进一口熘虾段,最可气的还吧唧吧唧嘴,这才说道:“何新川好像非常着急弄死秦政,我那天不是跟您说在‘金碧辉煌’给秦政制造点麻烦嘛。”
邹卫平点点头。
“我正想着怎样具体操作时,恰好何新川给我打电话,我把这件事就跟他说了。他一听‘金碧辉煌’有吸毒的,立刻来了精神。”
说到这,陈国龙放低了声音,把何新川推出‘三毛’的作用说了一遍。
邹卫平越听眉头越舒展,脸上逐渐乐开了花。
最后,他一拍陈国龙的肩膀:“哈哈,这么一弄,姓秦的就算不死,也得他妈脱层皮啊!国龙,哪天把何新川约出来,我请他一条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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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秦政打了个喷嚏。
“这是谁又在叨咕我了。”
此时,他正被陈国龙‘牵着鼻子’在富民街上布控抓三毛。
“老赵,陈国龙怎么没来?”秦政问身边的赵国源。
“陈国龙说邹所请他喝酒,顺便谈谈工作。”
秦政戏谑一笑:“现在这人都这么直接了吗?”
“陈国龙仗着跟邹所关系铁,一直就这么牛逼轰轰的。”赵国源有些无奈地说道。
秦政笑意未减:“无所谓,不差他一个人,不就是抓一个小混混吗?”
“我就怕陈国龙不怀好意,危害到您。”赵国源有些担心说道,“他的建议太不正常了,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要是不按照他的意思办,怎么能知道他的阴谋诡计?”
“您说的也是。我领人往那边转转。”赵国源指着富民路的西段说道。
秦政点点头,赵国源领着几个组员刚走,一道瘦弱的身影来到了秦政身边。
“秦大哥。”
“马景涛,你找我有事?”
马景涛把秦政拉到一幢红砖楼下,左右看了看:“秦大哥,顺子跟那个粤海人又接头了。他们是坐出租车走的,我没跟上。”
“顺子叫什么名?”秦政下意识问了一句。
“许洪顺。”
“叫啥?”秦政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嗓门追问一句。
“许洪顺,咋了?秦大哥!”
“三毛?”
“对,你咋知道他外号?”
秦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啥不叫他外号呢?”
“许洪顺是个青龙,小弟弟上只有三根毛,所以都管他叫三毛。他不喜欢这个外号,别人敢叫,但我不敢。”
“原来如此。”秦政对这个许洪顺越发感兴趣了,“马景涛,你啥时候看见三毛的?”
“一个小时前。我没跟上他们就去长江派出所找你,你们所里的人说你来这里执行任务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好,我知道了。最近龙海涛有什么动静吗?”
“那样的大人物,我这样的小人物基本看不见。不过,我敢保证龙海涛肯定不会干好事儿,你最好早点把他抓住。”马景涛说到这咬咬牙,“我的胳膊腿一到阴天下雨就酸疼酸疼的,老难受了!”
秦政看出了马景涛的浓浓的恨意,但没有说什么。
“秦大哥,我走了。”
别看马景涛年纪不大,但非常聪明,知道秦政正在执行任务不便打扰。
“有啥新发现我再来告诉你。”
“好!注意安全。”
秦政叮嘱对方一句,脑袋也在飞转:三毛与粤海人接触应该与毒品有关。但,是个人行为,还是受龙海涛指使呢?
他正在思索时,被电话铃声打断。
原来是张大力打来的。
“头,我从刑侦支队禁毒科的一个哥们那了解到,三毛可能在贩毒,但因为没有实质性证据,所以没有抓他。”
“怪不得他最近花钱跟流水似的。我知道了,大力。”
“看来,我猜得没错,三毛这小子果然跟毒品有关。”秦政自语着,“不过,陈国龙为啥要把三毛送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