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支,你在兴顺别动,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来到大门口,正好一辆出租驶来,秦政赶忙拦下,报出地址后,直奔“兴顺”而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强开车还真是又快又稳。
秦政到的时候,正看见戴伟在市场门口抽烟。
戴伟也看见了秦政,走上前来:“什么事这么着急找我?电话里说不行?”
“戴支……”秦政将之前粤省人讲电话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戴伟考虑一会儿,道:“你确定没听错?你懂粤省话?”
秦政没法解释自己为何能听懂粤省话,只是肯定道:“我绝对没听错!就是毒品!”
“粤省人来花鸟市场,打电话提到‘草’也正常,至于你说的煲猪肉是冰毒,这个在我们宁州还没出现过。”
戴伟的怀疑,秦政和王强之前早就预料到,他所掌握的线索确实太单薄了。
不过,戴伟见秦政如此焦急,也不敢断定秦政的判断不对,再加上他认为秦政不是那种不懂得分寸的人。
戴伟道:“这样吧,这件事就算是真的,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得请示李局。”
“现在不确定,你说的人还在不在里边。如果真涉及毒品,你短时间连续两次出现,一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保险起见,你也别在门口上车等我。等检查结束,你和我一起去见李局。把你所掌握的情况,跟李局再详细说说。”
戴伟所言非虚,暂时也只能如此。
城北这片范围极大,秦政这一等就到了下午两点多。
这时,戴伟回到了车上:“咱们回去吧,我已经跟李局通报过了,他在办公室等着呢。”
说完,戴伟发动警车快速向局里开去。
在路过一间小卖店的时候停车,戴伟匆匆去买来一个面包和一瓶饮料,回到车上直接塞给秦政。
“你应该没吃饭吧,先垫补一口一会儿不一定到几点呢。”说完,戴伟再次发动汽车,没多久就到了局里。
办公室内,李兵正在翻阅文件,邹万光坐在一旁。
“报告!”
“进来!”
秦政和戴伟直接来到办公桌前。
李兵一直到把桌上的文件全部处理完毕,才对秦政说道:“戴伟说你有事要汇报。都停职了,还不消停,说吧,我听听什么事儿。”
秦政暗自吸了一口气,跟预想的一样事情到李兵这儿不会顺利。
但即便如此,秦政说也比不说强。
秦政将所了解的情况更详尽地跟李兵做了汇报。
秦政说完,李兵还没有表态,一旁的邹万光笑出声来。
李兵一见说道:“邹政委,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你先说说看。”
得到李兵的首肯,邹万光也不再憋着,直接嘲笑道:“还粤省话!还什么‘煲猪肉’是冰毒!”
“别说我不信,你问问整个治安支队谁信?咱们治安支队这些年,大大小小抓捕吸毒的行动不下百起,我们都没有一个人见过冰毒,你一个刚从派出所上来的,能见过?”
虽然邹万光这人不怎么样,但他这番话说得挑不出毛病,这种无法解释的憋屈感,让秦政无力反驳。
邹万光以为秦政被自己说中了,更填了几分得意,继续道:“还有你说那个粤省人,去了兴顺花鸟市场。人家打电话说个花花草草,能说明什么?”
这个观点戴伟也说过,秦政也无从反驳。
见秦政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邹万光邀功似的对李兵说道:“李局,我的两点不成熟的看法说完了,还请李局指示吧。”
李兵又看向戴伟:“戴支,你的经验要比邹政委丰富,你觉得邹政委说得对吗?”
戴伟沉思一下,看了看秦政,有看向李兵,道:“邹政委这番话,在回来之前,我跟秦政说过。”
“不过,我看秦政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很严肃,并且,毕竟涉及毒品,我觉得还是应该跟李局汇报一下。”
戴伟说完,李兵左手食指一下一下地在桌上点着,看似在思考其实秦政知道,李兵是在有意折磨自己的精神。
戴伟和邹万光的看法,李兵不可能想不到,但他依然让戴伟和邹万光轮流说了一遍,这种做法无异于钝刀子割肉。是一种对秦政的精神凌迟。
“秦政,戴支和邹政委意见既然高度统一,那就说明不无道理。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也知道治安的职责只是抓捕吸毒,但是抓捕吸毒是有时效性的。”
“就算我信你,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证据也都剩不下了。所以,这次只能先这样。”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之后,你如果掌握更充分的线索和证据,哪怕还处于停职期间,也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做出慎重考虑。”
秦政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我们可以把现有的线索转交给缉毒支队”。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只能淡淡地回一句:“我知道了,李局。”
“行了,都回去吧。”
三人刚走出李兵办公室,邹万光得意地说:“有些人停止期间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想靠这些旁门左道尽快恢复原职。真是跳梁小丑,可笑!”
邹万光说完径直走了。
戴伟与秦政慢慢走着。
“秦政,不是我不帮你……”
“不用多说,戴支,我明白。”
戴伟叹口气,拍拍秦政肩膀,说道:“好好休息,队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此时,李兵办公室内。
他握着座机电话听筒的手,最终松开。
李兵心里从秦政汇报完开始,就一直在纠结,虽然当众否定了秦政,但其实心里觉得秦政没必要凭空捏造这样一件事。
哪怕他想尽快恢复职位,都没有必要这样做。
再加上虽然李兵不重用秦政,但在官场浸淫这么多年,他能看出来秦政是不屑于这样做的人。
最终让李兵选择不报缉毒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证据过于单薄。
但是,另一边同样纠结了很久的秦政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