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本来也打算用雕鸮来做这件事。之前他考虑过用飞虎爪,但飞虎爪的绳子会拖到地面,而他的目的是把录音机挂在半空中,这样的话,只有雕鸮才能做到了。他心念一动,金眼雕鸮凭空出现在石台之上,双翅微微收拢,金色的圆眼扫过众人。
苏墨转身看向雪莉杨:“雪莉,接下来就靠你了。”
雪莉杨点了点头。她知道,雕鸮只能带得动她,苏墨、老胡和胖子都坐不上去。
胖子闻言也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杨参谋长,这次能不能解决掉那些虫子可就看你的了!你可千万要把录音机给挂好了,胖爷我的小命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雪莉杨没接话,只是朝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苏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台录音机——磁带已经放在里面了。这录音机还是胖子当初死乞白赖非要带上的,说是在墓里解闷用。当时苏墨嫌占地方,胖子软磨硬泡了半天,甚至还一口气买了五六个录音机和一堆磁带,说什么“万一坏了一个还能有备用的”。苏墨被他磨得没脾气,也就随手收进了系统空间。
胖子看到那台熟悉的录音机,眼睛一亮,嘿嘿笑了起来,挺着胸脯开始吹嘘:“看见没!你们之前还嫌胖爷多事,不让带这玩意儿!现在派上用场了吧?胖爷这叫有先见之明!你们真以为我带录音机只是为了解闷?胖爷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苏墨和老胡、雪莉杨都知道胖子什么德性,但这次也确实是多亏了他当初死磨硬泡带了录音机,所以谁也没怼他。老胡还难得地夸了他一句:“行,这回确实是你立了功。”
胖子一听更来劲了,眉飞色舞地补了一句:“以后胖爷说的话你们都得重视起来,听见没?”
老胡看他越飘越高,干脆懒得搭理他了。胖子见没人接话,也不在意,自己还在那嘿嘿乐。
苏墨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根绳子,连同录音机一起递给雪莉杨:“你一定要把这个挂在下方岸边的洞顶上,不要挂在水面上方的洞顶,否则我们不好攻击。”他顿了一下,抬头目测了一下距离,“我刚才观察过,岸边地面到洞顶的高度大概十五米左右。你把录音机挂在离地大约八米的位置就行。”
雪莉杨接过绳子和录音机,点了点头。
胖子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插嘴道:“老苏,为什么要离地八米啊?挂低点不行吗?”
苏墨解释道:“我们到时候会用手榴弹进行攻击。挂得太低的话,爆炸的余威可能会把录音机震坏。而且这些痋人有一定的弹跳力,挂高一些也能防止被它们直接够着损坏。”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点头道:“有道理!还是老苏你想得周到。”
老胡和雪莉杨也在一旁听明白了这个道理,都没再多问。雪莉杨将绳子和录音机拿好,走到雕鸮身边,说了一句:“那我上去了。”
苏墨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小心点。”
雪莉杨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她翻身坐上雕鸮的背,雕鸮双翅一展,带着她飞入半空,稳稳地朝着下方岸边的洞顶飞去。
洞顶上有不少凸出来的锥形石锥,正好可以用来系绳子。雪莉杨在雕鸮背上调整了一下位置,将绳子一端系在录音机上,然后把录音机垂吊在半空中。她目测了一下高度,朝着石台上的苏墨喊道:“老苏,这个高度行不行?”
苏墨一直注视着雪莉杨的动作,她的位置、录音机垂落的高度尽收眼底。他以极快的目力判断出距离,抬头朝她喊道:“再往上三十厘米左右。”
雪莉杨闻言,将录音机往上提了大约三十厘米。苏墨确认了一下,喊道:“行了!”
雪莉杨便在这个高度把绳子的另一端牢牢系在了石锥上。做完这一切,雕鸮带着她返回石台,稳稳落下。
苏墨没有停顿,立刻又取出一根绳子和一台录音机递了过去。雪莉杨一愣:“一个还不够?”
苏墨摇了摇头:“我打算弄四台,分别挂在四个不同的位置,把痋人分成四批引开。到时候咱们四个人一人守一处,清起来快得多。”
雪莉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是你聪明。”
胖子在旁边听到这话,也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老苏这脑子,不愧是咱胖爷的发小!”老胡没说话,但同样朝苏墨竖了个大拇指,意思不言而喻。
雪莉杨接过第二套东西,再次骑上雕鸮,在苏墨的指挥下挂好了第二台录音机。接着是第三台、第四台,每一台都挂在岸边不同位置的洞顶下,高度统一控制在离地八米左右。最后一台挂完后,雕鸮带着雪莉杨返回石台,稳稳落地。
雪莉杨下来之后,苏墨心念一动,将雕鸮收回了宠物空间。
胖子这时凑过来问:“老苏,现在不把录音机打开吗?”
苏墨摇了摇头:“现在痋人还没出来,打开了也是白白耗费电池。等它们出来了再开也不迟。”
胖子恍然大悟:“哦——还是老苏你细心!”
老胡在一旁问:“老苏,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墨看了一眼湖面上的死漂,又看了一眼洞顶那四台安静挂着的录音机,语气平静:“趁着痋人还没出来,先休息,保持体力。”
三人闻言也觉得有道理,待会儿确实会是一场恶战,现在养足精神最重要。于是四人各自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苏墨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瓶水和几个油纸包——里面包着酱牛肉和烧鸡,搁在中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知道要等多久,别到时候饿了没力气。”
胖子一看到油纸包眼睛就亮了,伸手捞过一个拆开,抓起一片酱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老苏还是你想得周到!胖爷我早就饿了。你是不知道,之前在岸边看见那具女尸跟拌海蜇似的,胖爷我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结果让老胡听见了,逮着机会好一顿挤兑我。”
老胡本来正要拆另一个油纸包,听他提这茬,抬眼瞥了他一眼:“谁让你对着女尸都能肚子叫?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还当着老苏和杨参谋长的面说你了——‘王铠旋同志,你这出息是越来越大了,对着粽子都能有胃口。’”
胖子被当面揭短,有点挂不住,干咳了两声,低头猛啃牛肉,不再接话。
雪莉杨接过苏墨递来的水瓶和油纸包时,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苏墨脸上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明显又想起女尸拌海蜇那回事了。她脸微微一热,伸手悄悄掐了他一下,也没说话,低头吃了起来。
苏墨被她掐了一下,收了表情,也拿起一个油纸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四人在石台上坐着,一边吃东西补充体力,一边等待着死漂中的虫蚴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