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晚宴结束后,周琮慎几乎疯了一样地工作。
经常住在办公室,要不就是去找隋野散心。
他现在感觉自己很抵触回那套别墅,只要一开门呼吸到里边的空气,他就感觉到窒息。
周氏,顶层办公室中。
“周总,医院那件事有眉目了。”
周琮慎在办公桌上翻阅着协议,成昆敲门进来。
他抬头,接过成昆手里的资料。
“我们找了几个人在城中村附近打听了一段时间,最终找到了监控里的那个男人,叫贺城,软硬兼施下,将他上边的人挖了出来。”
“陆贤?”
成昆点头,“这个贺城是城中村那边一个收保护费的混混,陆贤是他老大,不怎么出面,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这一层关系。”
“他坦白,他经常帮陆贤处理一些私事,上次给医院打电话,我们对比了声线,确实是他没错。”
“所以是这个陆贤和桑槐有关系了?”
成昆点头,将资料翻到第二页。
“我们查了附近出现过陆贤的所有地方监控,查到了他的住址。”
“在一个月前发现了桑小姐的身影。”
周琮慎看着纸上的监控截图,从出现到离开,虽模糊,但能确定图上的人确实是桑槐没错。
“还有这个。”
是几张跨境的银行流水。
“这个陆贤有一个加密的私人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国外汇款,但无法直接证明汇款方是谁。”
德国。
每个月20万人民币,季疏父亲去世前15天,更是出现一笔100万的流水。
对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了。
虽说这些钱对桑家来说不算很多,但连续几年这样持续性地输出,有些不太现实。
依他对桑槐的了解,她不可能这样长期供给一个人。
这些钱的来源,是个谜。
而且,她为什么要养着这个叫陆贤的?
很古怪。
他摩挲着手里的资料,沉声:“继续去查,查这个陆贤和桑家,看看他们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包括桑家的收入来源。”
“我要切实的证据,不要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动静小点,别让察觉。”
那个窃听器……
估计和这些事也有联系。
桑家……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周琮慎沉了沉眼,看着屏幕上隋野发来的信息。
隋野:【那个窃听器的源头找到了,在明光路11号】
明光路11号—桑家老宅。
隋野:【我还查了那个胸针的购买地以及交易人,叫孙怀风】
周琮慎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人,但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他触屏回复了句知道了,而后关掉屏幕。
一串串的人名,一件件的事。
都和桑家有关。
桑槐……她有这个胆子给自己放窃听器吗?
又或者,这一切和桑父有关。
或许去试探一番呢?
他打开手机,给桑槐发了条消息。
【周末我去老宅拜访桑伯伯】
周琮慎起身行至书架前,拿下那一张四人合照,眸光有些深。
—
季疏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在准备决赛的事,忙得甚至顾不上吃饭。
快下班时,意外收到了裴之绒的消息,说今天得空,让她来家里做客。
之前季疏也和裴大师约过一次,所以两人相对也熟络了很多。
季疏原以为她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对这些特定领域的大师有些刻板印象。
可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裴之绒是一个性格外放,也很喜欢热闹的人。
相处起来没有任何代沟。
下班后,她去了趟超市,买了束花和一些其他适合做客的礼物。
在看到她发来的地址,季疏眉心狠狠一跳。
玫瑰园—和周琮慎家在同一个园区。
要不是门牌号不一样,加之两地间隔了些距离,她真的会多想。
应了邀请,不能就太不礼貌了。
不过玫瑰园这么大,也不可能就那么倒霉,会碰上周琮慎吧。
她在安慰自己。
这个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完全用不上导航。
一路还算顺畅,到玫瑰园时,刚好六点半。
下车从后备厢拿出所带东西,看见一道车影也往她这里驶来。
车子停好,看见下来的人影时,季疏弯唇。
“裴医生。”
裴旻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季疏,不由诧异。
“季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季疏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解释:“是裴老师邀请我过来做客的。”
“原来是这样啊,来,我帮你拿。”
裴旻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只让她抱了一束花。
两人同步往别墅走。
裴旻:“其实我也不常回来,这里距离医院有些远,也是今天下班接到的电话。”
季疏了然点头。
走到门口,季疏按下门铃,是裴之绒亲自开的门。
“哎哟,你俩还凑一块了,快请进,快请进。”
季疏将手里花递给裴之绒,“裴老师,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合适,上次看见您戴一个茉莉香囊,所以就自做主张了。”
裴之绒脸上带笑,接过季疏手里的花。
“真是谢谢小疏了,你这孩子倒是细心。”
将两人迎进屋。
“裴旻,你给小疏倒茶,我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季疏坐在沙发上,左右看着客厅的陈设。
大多是裴之绒的作品。
折扇、屏风,还有一些其他装饰品。
“真的好漂亮。”她看着茶桌上的摆件,由衷赞叹。
裴旻将茶杯递给季疏,轻笑:“我母亲是个闲不住的人,虽说已经退休,但还是经常会做一些东西送人。”
她定睛看着那只狸奴扇子,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光。
“好细的针脚,还是双面绣。”
“没事,你肯定也能学会的。”
季疏看向她,嘴角扬起笑意:“是吗?那就借裴医生吉言了。”
裴父姗姗来迟,说是去帮隔壁奶奶修了个东西,耽误了些时间。
饭桌上,氛围融洽,并不似季疏想的那样局促。
“我听说那个比赛后天就要进入决赛了?”
季疏点头,“是的裴老师,这次决赛一改往年赛制,多了一道网友点评投票程序,所以会更客观一些。”
裴之绒点头,“这场比赛能做到如此公正公开,是你努力得来的。”
她又趁机给季疏讲了一些往年比赛以及决赛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季疏连连点头。
唯恐错过大师传授经验的机会。
“对了小疏,你现在单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