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你不觉得,你似乎有些太狂妄了吗?”
我歪着脑袋苦笑着说道。
“狂?”
小舅眉头一挑。
“这也算狂?”
他嘴角上扬:“小九,如果我提前三十年出生,还轮得到韩三江什么事?”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舅。
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我见过狂的,比如张名......
我也见过傲的。
比如在西北的毒蛇张秦山。
我更见过强的,比如小山子,比如巴兰,比如叶兰......
走过这么远的路。
我自认为见的人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面对小舅的狂,我还是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感觉。
小舅已经很强了,他被称为四大神偷中的其中一个。
就足以证明他的偷技也已经进入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之中。
可是这种狂妄。
却也让我茫然。
尤其小舅的模样还跟我长得非常相似,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仿佛自己在看自己吹牛逼。
见我没有说话,小舅拍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小九,其实,我觉得未来的你不一般。”
我一怔。
这时,小舅从口袋里掏出烟扔给我,我接过来,毫不犹豫地点上。
他的脸上扬起笑容。
见我没说话,歪着脑袋询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舅,如果你想要跟我说的话,那么你自然而然会跟我说。
如果你不想跟我说的话,无论我怎么问,你应该都不会说吧。”
小舅啪的一下打了一个响指,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看不出来,小九其实还挺聪明的。”
我苦笑一声:“小舅,我并不是一个傻子。”
“哈哈。”
他笑了笑,然后坐在石头上托着腮。
“小九,知道吗?其实我也有机会成为盗门贼王。”
我猛然看向他......
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小舅平静地说:“但是你放心,我对那个位置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说完,他扭头看着我:“我对你坐上那个位置有很大的兴趣。”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面前的小舅让我非常的心安。
要知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就这一次见面......
就让我俩没有任何的生疏感。
他缓缓地再次给我倒了一杯茶,但这时,茶壶里突然倒完了。
我下意识想要说“再烧一点水吧,我背包里还有水”。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小舅手掌一翻,一壶咕咚咕咚的水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这水甚至还在冒着热泡。
“我靠!”
我下意识地站起身,走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这水确确实实是刚烧开的。
小舅微笑着将这壶水倒进了茶壶之中。
而后他的手再次一翻,那壶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砰砰砰~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看了看小舅,又看了看他的手。
刚刚的这一幕,说实话,我根本没看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我能够知道的就是,小舅刚刚绝对用了手法,还是用了一种非常牛逼的偷技手法。
他先是将泡着茶的茶壶拿起来。
稍微摇晃了一下。
最后,给我又倒了一杯茶。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
怔怔地看着他。
小舅看了我一眼,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蝴蝶刀。
随意地把玩着。
那把蝴蝶刀就仿佛是一根筷子一样,在他的手中随意地游走着,几乎给我看呆了。
“想学我的偷技吗?”
小舅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我连忙点头。
“想!”
是的!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不断乞求知识的海绵。
我需要更多的偷技来充填我的能力。
如果别人是神偷也就算了。
但是我小舅也是一个神偷。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他的偷技呢?
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听我说完“想”之后。
小舅歪着脑袋。
“可惜,我不能教你。”
我顿时一怔,看着小舅,不解地说道:“为什么不能教我?”
小舅淡淡地开口:“因为贪多嚼不烂。”
我微微皱起眉头。
贪多嚼不烂?我不太理解小舅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手中的似乎也不多吧。
但接下来,小舅就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直接把我所有的信息抛了出来,他淡淡地说:“目前你手中的丝偷算是独一档,进入巅峰之后,确实是贼道中的一流高手。
但是,小九,据我所知,你现在似乎还在学习八面佛的佛手吧?
以及小山子的飞镖......甚至你还在练习韩三江的飞偷,对吧?”
我震惊地看着小舅:“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你现在的变音技巧其实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他淡淡地说,“单单是这四个,就已经足够你学习了。
甚至我有预感,三年之内,你能将这些全部掌握,已经算是非常聪明的了。
那时候你已经二十二岁了。”
我低下头,轻声说道:“小舅,二十二岁掌握这些,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看着我:“确实是很厉害,但是你若想真正成为独一档的高手,那么还有很长的路要学。
单单是我的偷技,如果我真的要教你。
你估计就要花费接近十年的时间!”
“十年?”
我有些震惊地说道。
然而面对我的震惊。
小舅却平静地说:“十年的时间很长吗?
小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学习韩三江的丝偷是从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吧?
按照现在来看,你也是用了十几年才进入大成。
如果不是你姥爷帮你,想要进入巅峰,或许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吧。”
听着小舅所说,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他说的没有错。
如果没有元苞血的加成。
五六年,我或许也无法将丝偷步入巅峰状态。
看着小舅。
我无奈地说:“我都感觉你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偷听器了?怎么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这么多呀?小舅?”
他哈哈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行了,三年后,如果这四个你都能够做到登堂入室。
我自然会来找你,然后把我的偷技交给你。”
“行,我点头。我一定能做到。”
“那就行。”
小舅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点上香烟,双手插兜,微微眯眼。
发现小舅此时往黑暗中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看去。
黑暗中略微可以看清楚一点,但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小舅扭头看着我:“怎么?你看不透黑暗里面的东西吗?”
我一愣。
黑暗里的东西。
看不透?
什么意思?
难道小舅也跟我一样,拥有在夜间都能看清楚的贼眼?
“我能够看到黑暗里的东西,但也仅仅是看到一点而已。小舅,这难道不是我的独有吗?你也有?”
当我说出来之后。
小舅哈哈一笑:“小九啊小九,这双眼睛可不是你的独创,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有这双眼睛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感情并不是我自己有这双眼睛啊!
说到底,这是我母亲以及我小舅、姥爷的基因罢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轻轻地一挥手,桌子上的茶壶还有茶杯瞬间消失不见。
我咽了一口唾沫,小舅的这个能力已经单单不仅仅是偷技或者是魔术了。
如果是现在,不懂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还以为小舅会魔法呢。
这时,小舅忽然将手中的蝴蝶刀朝着我扔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小舅轻声说道:“第一次见面,其实我没有准备什么太好的礼物,这个蝴蝶刀是我年轻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现在送你了。”
我将蝴蝶刀拿在手里,上下打量着。
这才发现,这蝴蝶刀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啊!
这把蝴蝶刀整体呈现银灰色,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但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把蝴蝶刀在手里,无论是手感还是锋利程度。
都毫不逊色,看得出来是把好刀。
“多谢小舅。”
我连忙笑着开口。
他摆摆手:“行了,走吧,看看你朋友感冒怎么样了。”
随后小舅走在最前方,我跟在他身后,指着不远处的黑暗说:“那里面的东西......怎么办?”
小舅随意地说道:“没事,既然他喜欢藏,就让他藏呗。”
看着小舅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我最后也说不了什么了。
重新回到功名的身边,此时功名靠着石头上,正在睡觉......
我连忙走到功名的身边,蹲下身子,在他的头上摸了摸。
顿时松了一口气。
因为功名额头以及身上的温度已经基本上降了下来。
看得出来,用酒精确实可以让人退烧。
松了一口气,我看向不远处还在地上躺着的贵州通,于是下意识地说道:“小舅,这个贵州通,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突然晕倒的呀?
这跟我之前遇到的巫术以及催眠能力似乎有点相同啊!”
小舅点点头,缓缓走到贵州通的身边,淡淡地说道。
“是的,我这个催眠技术就是从胖子身边那个葡萄姑娘她爹学来的。”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小舅,那你现在看起来似乎要比葡萄更加厉害啊,一个响指就能让人晕倒?”
表面上我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我也开始思考。
小舅居然和胖子以及葡萄的父亲也有交集吗?
江湖难道真的就是一个圈?
小舅没有说话,他缓缓走到贵州通的身边。
低下头,静静地看了一眼贵州通。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行了,别装了,起来吧。
跟着我爹的时候就喜欢装,现在了还喜欢装,你这喜欢装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呀?”
我一愣,小舅这话的意思非常简单,就是这个贵州通根本没有晕倒。
而是在装晕倒。
我目光看向贵州通,十几秒后发现他根本没有动作。
小舅一下子乐了。
看着我:“小九,来吧,用飞镖给他小腿上来一下,这样,他不醒也得醒了。”
我一愣:“啊?来真的?”
但当看到小舅的眼神后......
我知道,小舅这是让我吓唬一下这贵州通呢。
于是我连忙点头说:“好。”
说着,我从腰间取出了飞镖。
就在我即将甩出去的时候。
这个贵州通一下子睁开眼睛,他抬起手:“别别别别别~我醒了,对,刚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