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吧?”
我怔怔地看着面前走出来的这个人。
是的。
一模一样。
这个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的穿着却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现在穿的其实就是普通的棉服大衣以及棉裤、棉鞋之类的。
但是这个人身上穿着的都是皮草。
皮草是什么?
那全部都是打的猎物剥的皮做的衣服。
这玩意当年虽然说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可是价格昂贵,并且无比稀少。
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
“你他妈到底是谁?”
贵州通率先抬起手,指着这人骂道。
然而,那人根本没有理会贵州通的谩骂。
反而是眼神静静地看着我。
突然,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脸上忽然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看着我说:“咱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的声音倒让我瞬间一怔。
因为他的声音并不算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人。
但是他长得却非常年轻。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说:“你是谁?”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了我身旁的贵州通,忽然弹了一个响指。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
贵州通突然双眼向上一翻,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啪的一下倒地上,没有任何征兆。
“卧槽!”
我脚步顿时往后一退,看了看贵州通躺着的身体,又看了看这个男人,皱着眉说道。
“你这个是什么手段呀?”
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我说道。
“跟我来吧,有些事情,我想要跟你聊一聊。”
“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呢。”
这人双手插兜,朝着我走来。我这时观察到,他的身上挂着一个葫芦。
头上戴着的帽子则是一个奇怪的异域风格帽子,帽子上挂着一个吊坠。
而且这个人的风格与我截然不同。
如果说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少年。
那么他的风格就像是二十年后的我。
“我是你小舅。”
男人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眉头一挑:“小舅?”
于是我上下打量着他,心中并没有激动,也没有开心。
更没有想要上去和他拥抱一番的想法。
主要是我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我小舅。
我说道:“所以在旅店给贵州通金条的也是你,对吧?”
“对,是我。”
男人平静地开口。
“你和姥爷出了什么事情?”
我不解地说道。
他忽然噗嗤一笑:“这些事其实跟你没关系,跟我来吧!
我可以跟你聊聊别的事情。”
说着,他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功名。
这时,小舅站在原地看着我:“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看着小舅的背影,我咂咂嘴。
民间老有传言说外甥长相随舅。
一开始我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因为我跟我大舅说实话并不像。
甚至不能不说不像,简直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外甥随舅这个民间俗语到底是谁流传出来的?
但是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
确实是这样。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我小舅,那么我跟他的长相没有九成也得有八成。
缓缓地在黑暗中走了十几分钟。
很快我们来到了一个石堆旁。
旁边似乎用石堆架起来了喝茶的桌子,小舅直接坐在了那。
然后从旁边拿起一个茶壶,缓缓地倒了两杯茶。
我笑了笑,轻声说道:“你竟然在这个地方还整的有茶壶?
不是,你来这里多久了?”
“前两天刚到的。”
小舅平静地说。
“想到你来这里会有危险,所以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坐在了旁边。
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小舅”这个称呼,因为我还是不敢确定。
于是我看着他说:“你脸上有没有戴什么面具之类的?”
小舅一愣,他嘴角上扬?
然后朝着我俯了过来:“你自己摸摸不就行了?”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在小舅的脸上摸索了片刻?
果然,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面具都没有。
不过我还不信邪,又在旁边他的脖颈下方抠了抠。
确定没有面具,我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相信了吧?”
我点点头:“相信了。”
他哈哈一笑,上下打量了我。
“其实我在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也很疑惑。
你竟然跟我长这么像,看得出来,大姐的基因还是很强的。”
随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感慨地说道:“小的时候,大姐和我关系也是最好的一个。可惜了。”
我看着他。
“为什么你和姥爷关系会这么不好呢?我听老龟说是曾经因为你做贼,所以姥爷把你打了。
但是奇怪呀!
明明我也做贼了,为什么姥爷却好像是在支持我?”
小舅听到我这样说,他挑了挑眉:“你觉得你姥爷在支持你?”
“对啊,他最起码没有反对吧?”
“他确实没有反对,但他也没有支持。”
小舅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嘬了一口后。
这才对我说道,“我和你姥爷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现在讲讲你的事吧。
这一家子之中,我也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我现在是个贼。”
我犹豫地说了出来。
小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拿着茶杯轻轻点头。
“这个我知道,你得到了盗门贼王韩三江的密札,对吧?学到了他的丝偷等各种技术。
而且我还听说你学到了八面佛的佛手,以及小山子的飞镖。
甚至就连百面郎君的面具你也拿到了。”
我眉头一挑,扭头诧异的看着他:“小舅,你这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他噗嗤笑了一下?
看着我说道:“小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一愣:“你是谁?”
“对啊,我了解你这么多,但是你似乎并不了解我吧?”
我犹豫了一下:“确实。”
他缓缓站起身,淡淡开口:“其实小九,你知道吗?
你的命很有意思。
江湖上的四大神偷,你应该都听过吧?”
我点点头说道:“对,我已经和其中的两个有过交集了,神偷杨新还有神偷李三。”
突然?
说到这?
我仿佛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看着小舅:“难不成小舅你.......”
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
小舅缓缓侧过头,看着我说道:“是的。我就是另外两个神偷的其中一个,江湖上称我为神偷周景。”
我操???!!!
我此时心中顿时一阵凛然。
当然,还有着难以置信。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小舅竟然是另外两个神偷的其中一个?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乱跳。
完全没有料到当前的这种局面......
毕竟,哪怕我想破天也想不到小舅竟然也是神偷。
他缓缓地重新坐在了石头上,再次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我还正在震惊的过程中?
小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茶杯放下后,突然伸出了一根食指。
当我目光看去,连忙去自己的手中和手腕上查看......
但是,空空如也。
是的,我双手腕上的丝线不见了。
而小舅的食指上,此时缠绕着透明的丝线。
我忽然意识到。
小舅的偷术确确实实牛逼呀!
要知道,我当初遇到神偷杨新以及神偷李三的时候。
他们也没有在我毫不知觉的时候,就将我手上的丝线给偷走。
虽然两人的偷技都已经来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
但是我也并不是说仅仅就是一头什么都不懂的猪。
尤其我在利用贼步和神偷杨新追得有来有回时,我还曾有过自信。
假以时日,我必定超越神偷杨新,成为新的盗门贼王。
甚至在和神偷李三对抗的过程中,我也没有发现这个神偷李三有什么太过牛逼且让我无法震惊的举措?
无非就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将我原本偷走的东西给偷了回去。
这种反偷......
当时的我看来很厉害,很不一般。
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也就那样。
不过。
哪怕这两人同为神偷,他们也从来没有将我手上的丝线给偷走啊!
要知道丝偷是我现在最根本也是最常用的一个偷盗手段。
如果说,在没有进入贵州之前,我的丝偷还只是大成境。
可是在进入贵州之后,因为元苞血的作用。
我的丝偷可以说是达到了巅峰状态。
单手就可以控制二十米的丝线,就算是面对盗门贼王韩三江的丝偷,我也毫不退弱。
甚至我还在想。
如果我能在贵州找到合适的丝线,以及麻药等各种东西。
那么我或许真能够将飞偷大成。
到时候,凭借此两种技法,虽说不至于横行天下,但应该也算是有概率成为神偷的吧?
可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我,就这样被我小舅偷了。
这种情况就跟上战场自己的枪被人偷了一模一样。
我的心中无比震惊。
小舅哈哈一笑,他将丝线从手上褪下来,然后扔给我。
我接过丝线,小舅抬起头,看着远方,怅然若失地说道:“韩三江的丝偷确实不错,但是小九,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
不要只关注着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想成为真正的盗门贼王,就要学会真正的偷。”
“真正的偷?”
我歪着脑袋,不解地说。
“对。韩三江的偷只能算是巅峰盗偷。但真正的偷,其实并不一定要拥有某些东西,或是利用某些媒介.......
当你想要凭借这些东西去偷别人的时候,就已经落了下乘。”
我静静地看着小舅。
因为小舅看着才三十多岁。
他竟然如此评价韩三江。
说韩三江的偷不算是真正的偷?
操,这也太狂了吧?
要知道,哪怕是杨新和李三,也从来没有这么狂过。
我小舅就能这么狂。
如此评价韩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