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这句话说完,老龟直接伸出手拍了拍。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我、功名以及贵州通的耳朵边响起。
“真不愧是他的外甥啊,说话都是一模一样。”
我死死地看着老龟。
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
因为姥爷确确实实没有理由要将这个人给锁起来。
仅仅只是因为钱吗?
我觉得并不可能。
就算他真是我姥爷锁起来的。
那么我也认为是这个老龟干了什么事情。
又或者是他想干什么事情,这才让我姥爷不得已把他锁起来。
而我姥爷没有杀他。
大概率也是念着曾经的一些交情罢了。
老龟嘴角上扬,他佝偻着腰,缓缓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
功名瞬间拔出自己的刀子,在手中耍了一个刀花,然后冲到了我的面前,躬身警惕地看着老龟。
老龟盯了她一眼。
淡淡说道:“在我面前玩刀子?我曾经用刀子杀死一头老虎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
功名依旧没有动作。
我伸出手将功名推开。
看着老龟淡淡开口。
“所以?我姥爷对你做的事情,你这次是准备对我进行报复吗?”
老龟哈哈大笑起来。
“报复?我跟了你姥爷三十年,知道吗?救过你姥爷很多次命。
你出生那年,是你姥爷第一个将你递给了我。当时哭闹的你看到我还笑了笑。”
说到这。
老龟的脸上流出一抹笑意。
但很快这抹笑意消失,他死死地盯着我说道:“小九,你觉得我如果想要报复,会对你进行报复吗?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必要对一个小娃娃进行报复。
而且还是一个晚辈。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再见到你姥爷,替我告诉他一句话。”
我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询问:“什么话?”
“见到你姥爷之后,你告诉他,我老龟从今天开始,就不欠他了。
当年他救我的时候,我曾承诺要在他身边待够一个甲子。
一个甲子是六十年,后来我跟了他四十年,他用铁链把我锁在洞穴里。
锁了三年。
而现在十三年过去了,虽然我从那洞穴中出来。
但是这铁链从始至终待在我的脚上,就当那最后的四年没了。”
我愣愣地看着这个老龟......
我能够感觉到老龟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非常复杂。
仿佛有愤怒,又有怅然,还有怀念。
他在怀念曾经和姥爷一起的日子吗?
这时。
贵州通走到我身边,轻声开口:“小九,他身上穿的衣服和我身上穿的衣服,是曾经跟在你姥爷身边的象征。”
我扭头。
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姥爷是一个特别在乎形象的人。”
贵州通看着我。
“所以,跟在你姥爷身边的人,都要这样穿,几乎颜色、鞋子都要一模一样。”
我眉头一挑。
“你别扯淡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姥爷,你知道你姥爷是一个什么人吗?”
我......
我张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忽然发现。
确实。
我好像一直都不了解真正的姥爷是什么样。
在我的面前,姥爷是和蔼的,是可亲的。
小的时候,他经常将我放在他的腿上,给我讲故事。
然后他喝一碗苞谷酒,满嘴酒气地说着曾经的一些岁月......
贵州通轻声开口。
“小九,等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姥爷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或许你会发现,你姥爷其实不是一般人。”
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
贵州通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
但这时,老龟突然骂道:“去你妈的!”
贵州通一下子被老龟给骂蒙了:“操!你骂我干什么?”
然而老龟直接走过来。
一把推开他,揽着我的胳膊说道。
“小九,我来告诉你,你姥爷这家伙最不是个人了。
当然,他也确实是有东西,我跟他的那一年,他当时是在林子里打野兽,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人,但是知道吗?
短短二十年的时间。
你姥爷成为了南北十三省全部人都知道的猎人。”
我一懵:“什么?”
见我还不理解。
老龟直接坐在地上,抱着脑袋说道:“怎么?不相信?好,那我该给你解释一下。
那个年代军阀混战,什么人都有。外面就乱成了一锅粥,更别说山里面了。
那更是乱成了一锅粥,胡子、土匪、抢劫的、强奸的,到处都是。
但你姥爷硬是在这南北省几十座大山里面如履平地,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有一段时间,少帅张学良更是邀请你姥爷去东北,专门给他抓熊瞎子......”
“知道吗?正常的熊瞎子,小九,你知道怎么杀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
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打熊瞎子要打它的胸口、打它的心脏。”
“哼。”
老龟突然噗嗤一笑,嘲讽地说道。
“你说的那种是二流猎手才做的事情。这一流的猎人打熊瞎子。
把熊瞎子弄死之后。
他的皮子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从外表看,就跟从活熊身上剥下来一样。”
我眉头一皱,
“这怎么可能?”
“对!
这确实不可能。
对于别人不可能,但是对你姥爷来说,这就是手拿把掐。
他一个月之内。
在冬天剥了六只熊瞎子的皮,你敢信吗?谁能做到?”
我咽了一口唾沫。
怔怔的。
有些出神,因为我完全没有想到我姥爷竟然会这么牛逼吗?
不仅跟少帅有关系,甚至一个月之内剥了六只熊瞎子的皮。
这他妈的也太狠了吧!
而且这件事我姥爷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呀,就算是我父母也没有给我说过这件事。
老龟还想再说什么。
突然贵州通连忙捂住老龟的嘴说:“行了行了,这件事不要说了。他姥爷都没想要跟他说,你在那多什么嘴呀?怎么?还想让他姥爷再锁你十年?”
面对贵州通所说的话。
老龟瞪了他一眼骂道:“老子今年反正都六七十了,他再锁我十年,无非就是把我锁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