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一个白眼,正准备说两句呛胖子的话。
扭过头发现胖子躺在床上,眼泪默默地流下......
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深处终究是软了一点,毕竟胖子也是我年少时的朋友之一。
虽然我和他的关系,在我看来远不如我和张名的关系要真切,但是我们依旧是曾经年少的朋友。
张名之前在东北的时候,给我写了一封信。
在我印象里一直大大咧咧的他,出奇地开始感慨人生。
他在信中写道:“年少时交往的朋友,总有一种穿梭时间的魔力,无论多长时间没有见面,再见面时依旧不会有任何的陌生。”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对胖子轻声说道:“你一定能够活下来的。”
胖子没有回答我,他翻了一个身,面部朝着里面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则是有些无聊,于是从床上坐起来,感受着腻意,吹着外面的风。
其实我们这次没有带多少行李,可以说是简装出发。
这时,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功名正在上铺看着我。
于是我咧嘴一笑:“怎么了?还没睡啊?”
功名摇摇头:“没有。”
“怎么了?睡不着?”
功名沉思片刻后才对我说:“小九爷,其实我有一种感觉。”
我将烟头从窗户扔出去,说道:“什么感觉啊?”
“我总感觉咱们这一次不会很快回来。”
我一愣,有些不理解地看着功名:“什么意思?不会很快回来?我这次打算尽量半个月之内赶回来。”
功名眼神复杂,只是点点头:“希望是我想多了。”
我点点头:“对的,早些睡觉吧,没事,咱们半个月之内肯定能够回来。”
功名重重点头:“嗯,其实我无所谓的,只要能跟小九爷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说完这话,功名直接翻身睡了过去,但是我却有些愣住了。
不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
但接下来,
在醉酒的影响下,我还是忍不住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一开始我睡得还挺香甜的,可是睡着睡着,我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
因为我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重。
原本我正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我想要动手,但是手也动不了,整个人就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植物人一样。
我的脑子异常活跃,但是我的身体却无法动作。
卧槽?
鬼打墙!
我的心里顿时涌出来这个说法。
小时候在家的时候,经常听父母还有身边的亲戚说鬼打墙,但是我自己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可是现在,在这个火车上,我真切地遇到了这个鬼打墙。
身体无法动作,眼睛无法睁开,但是脑子却非常清醒。
我知道自己就睡在火车上,可是却说不出话。
这种感觉是窒息的,就好像一个人被关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棺材里,
无论他怎么呼喊、怎么求救,都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就在我心里无比着急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很轻,并且没有任何口音,甚至我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男人的声音还是女人的声音。
“林云九,出了甘肃兰州火车站,在左边走,第七个垃圾桶里,有一把车钥匙,这是六公子送给你的礼物。”
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
六公子送给我的礼物?
车钥匙?
六公子送了我一辆车?
但很快我就知道,情况一定不一样。
我现在所经历的鬼打墙,一定不是那所谓的自然发生的,而是某些人做的。
再者,六公子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甘肃的?
要知道我去甘肃找姜雪儿和帮助胖子找清凉丹这件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唯一知道的大概也就是南海蛟、阿良、胖子、我、刘瑞,还有功名几人了。
仅仅只是这几个人知道,难道就能泄露?
再者,
六公子在甘肃给我准备车是为了什么呢?
脑海里越想越乱,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可以动作,眼皮也可以略微睁开。
于是我连忙睁开眼睛,朝着周围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胖子和功名正睡得香。
桌子上还有我和胖子昨晚吃剩下的一些肉,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但是我能够确定,刚刚的那道声音确实是在我的耳边发出的。
我站起身,将窗户关上,然后离开了这个包间。
此时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钟,周围一片寂静。
这节车厢总共是九个包间,并且软卧车厢和硬卧车厢中间有一扇门用来分割着,
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其他车厢的人进来,那么刚刚在我耳边说话的人还在这个车厢。
我皱起眉头,开始一间一间地准备查看。
我先去了第一间包间,打开门之后,里面睡着两个人,左边的上铺和右边的下铺。
站在门口,我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这两个人。
最终,从他们的呼吸频率中,我确定这两个人确实是睡着了。
于是我将包间门关上,来到了第二个包间。
打开包间门,里面有四个人,但是从呼吸频率上来看,睡得很香......
就这样,以此往复,我将这节车厢所有的包间全部都看了一遍。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并没有那个在我耳边说话的人,他并没有在这车厢里。
但这就有些奇怪了,要知道火车正在运行当中,刚刚我也没有听到火车停下,那这人是怎么消失的呢?
难道是从窗户口直接跳了下去?
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人的身体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重新回到自己的包间,我刚打开门,这才发现胖子坐了起来。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到我回来,轻声说道:“找到了吗?”
我一怔:“胖子,难不成你刚刚......”
“对,我也听到了。”胖子点点头,他的眼神有些冰冷。
“刚刚的那人用的是一种江湖秘术,可以让咱们陷入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无法出来。而那道声音,则是用了某种变声技法......”
我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扔给胖子一根,我自己点上:“我现在在乎的并不是他用了什么样的技法。这个人是六公子派过来的,肯定和六公子逃脱不了关系。
我主要好奇的是六公子是怎么知道的?他送给我车的目的是什么呢?”
胖子冷笑一声:“这家伙被张名砍了一只胳膊,不说韬光养晦就算了,还在搞七搞八,他就不怕张名再砍掉他另一条胳膊,让他摸女人都摸不成。”
我托着腮,抬起头看着胖子,询问道:“你觉得会是谁走漏了消息?”
“那谁知道?”
胖子一口将酒喝完,拿起了一块肉啃了好几口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是走漏消息的肯定也就是咱们这几个人
。九哥,我对你身边的这些人并不了解,但你应该是很了解的呀,你感觉是谁走漏了消息?”
我摇摇头:“感觉不出来。这些人除去刘瑞之外,几乎一直都跟在我身边。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散播我离开的消息,更不可能有这个想法,毕竟我给他们带来的利益已经很多很多了。
他们又为什么要把我去甘肃的事情告诉六公子呢?
难道是想要六公子杀了我?
这对他们也没有太多好处呀。”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随着我这句话说完,胖子咧嘴一笑:“九哥,你的想法进入误区了?”
“误区?什么误区?”
“按照你所说的,他们的利益确实和你捆绑在一起,不会主动将你的事情告诉给六公子。
但是九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并不是主动说出去的,而是在不经意间说出去的呢?
甚至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发觉?”
我托着腮,认真地说道:“嗯,你这个说法确实不错。
但是如果只是不经意间说出去,那还没什么,就怕其中。有些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嗨。”胖子摆摆手。
“行了,反正咱们现在估计已经出了莞城了,莞城的事跟你也就没什么关系了。这六公子能耐太大,我就不相信他敢去甘肃找人干你。
一个城市一个地区都有每个人的地头蛇。
他呀!
手还伸不了那么远。”
我正欲点头,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笑着说:“要不九哥你实在担心的话,给张名打个电话,让他从东北过来。
反正啊,最近过年,他估计也没什么事,咱们兄弟三个这么多年没聚在一起了,正好喝喝酒啥的。
要是我这次去甘肃死了,也算是死前咱们哥仨见过面了!”
我看着胖子一脸的豁达和听着他随意说出的话语。
心中思索:
这胖子不对呀,之前他就跟我说让我跟张名打电话,现在还让我去喊张名。
我怎么感觉这胖子这么想要张名也去甘肃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
但我表面上却说:“行,等到了陕西甘肃,我会给张名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空。”
“那感情好!”
紧接着我俩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又拿出了一瓶酒,然后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倒了一些卤肉,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喝饱之后,我俩美美抽了一根烟,齐齐地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过在睡之前,我想了想刚刚功名对我说的话。
我们这次不会很快回来。
莫名的,我心中也出现了一种想法。
好像这次去往甘肃,确实是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