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坐下,打量着他的面容。
贺齐虽然表面憔悴,再加上被电击,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精神很足。
这种情况,在我看来一般都是心力很足的人。
生活中,
心力很足的人,无论遇到任何倒霉事儿,都会保持活力。
在我观察他的时候,贺齐轻声对我说道:“好了,现在我问你,对盗墓贼,了解多少?”
我再次斟酌一下。
将自己在盗门杂谈中看到的,还有之前了解南北两派等等给说了出来。
听我说完,贺齐脸上笑容满面,点点头:“嗯,你对这些盗墓贼还不错!
就像你刚刚所说的,盗门贼,本身就是盗门和贼道一派的,而韩三江作为盗门贼王,年轻的时候,其实也干过盗墓贼!”
我顿时一愣,诧异不已。
韩三江也曾经干过盗墓贼?盗门杂谈中可从来都没有写过啊!
原本我以为,贺齐或许会展开讲讲韩三江曾经做盗墓贼的日子......
可惜,他在犹豫一下后戛然而止,对我说。
“我刚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伙盗墓贼,应该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不仅仅是北派,应该还和一些隐秘的江湖中人联合了,所以你要解决这里的事情,归根到底要发现问题中心所在!
也就是这些盗墓贼挖坟的地方!
等下出门之后,朝着右边走三十六步,然后在朝左走七十九步,最后,再往右走十三步。
到达一个门口后,双手作揖,举过头顶,大喊一声,门上来人,为何不拜!
门开了之后就进去,见人之后,就说自己是韩三江的徒弟,让他们离开!”
“啊?”
我瞪大眼睛:“可是我还不是韩三江的徒弟啊!”
“谁知道?”
贺齐平静地说道:“你的那一手丝偷,只要使出来,他们就绝对会认你是韩三江的徒弟。
以韩三江的名头,这些人可能真会听你的话,离开这个村子。”
“这个方法不就是狐假虎威吗?”
我眨眨眼睛,下意识地说道:“那万一他们不害怕韩三江,或者说不愿意就此离开呢?我应该怎么办?要不把您老的名头给拿出去?”
贺齐没好气地骂了一声:“你报韩三江的名头都没用,报我的名头就有用了?”
我眨眨眼睛。
嗯!
好像还真是啊!
贺齐瞪了我一眼,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刚刚那个叫做叶兰的女人,是赶虫师吧?”
我顿时有些诧异:“贺前辈,你知道赶虫师?”
“年轻的时候遇到了几个。”
贺齐平静地说:“如果他们不听你的,你就可以直接让那叶兰把这些人全都杀了,然后扔到古墓里,打完收工就好了。”
“全杀了?”
“对啊!他们这些盗墓贼,无论是在盗门还是贼道中,都是不受待见的,杀了也就杀了!”
这点贺齐说的并没有错。
无论是古代还是近代,其实盗墓贼在江湖还是庙堂之中都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都是地位低下的那一种。
他们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身上总是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和土腥味。
贼道中,将这些盗墓贼比喻为最下贱的那一种。
盗门中分为红黑白三盗。
其中白盗,视为最下等的一种,属于是人人喊打的那种类型。
不过......
说来也奇怪,自从二零零几年《盗墓笔记》和《鬼吹灯》大火之后,再到最近北派盗墓的热度飙涨,很多人对盗墓贼竟然出现了一种崇拜,还有追求。
甚至一些人对盗墓贼产生了一种滤镜,一种好像所有盗墓贼都如同三本书中的主角那样善良、有义气。
不可否认,或许盗墓贼中都有像是吴邪、胡八一、向云峰那样的人,但是在我看来,概率无异于万分之一,也就是说一万个盗墓贼中,可能才会有一个这样的人。
甚至我还觉得这样的概率有些高,毕竟能从事盗墓行业的无一例外都是为了钱,无论是南北两派还是家族盗墓,为了钱,他们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什么江湖义气?
什么人情世故?
在墓穴之中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大概也是为了争一块汉代的玉佩而大打出手,为了争一个唐代的瓶子而亲人相杀......
所以,在我有记忆起,我就对盗墓没有任何好感......
至于我所卖的假古墓,则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贼盗,我将被盗的古墓复原成没有被盗的样子,这样将其卖出去,跟盗墓是没有太大的关系的……
不过听到贺齐让我把这些盗墓贼全都杀了。
我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如果能和平解决的话,还是和平解决最好,打打杀杀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在记住贺齐所说的事情后,我拱拱手,离开了房间。
院子里,沈瑶和韩立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
我说道:“江夏村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但是解决之后,你们也要帮我解决八面佛。”
沈瑶直接伸出手,一字一顿地开口:“一言为定!”
我伸出手跟她握在一起,点点头:“一言为定。”
五分钟后,我和叶兰离开了院子。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但是天上的月亮很圆,所以显得夜晚也不是很暗。
根据贺齐所说的,我先是往右走了三十六步,往左走了七十九步,再往右走了十三步,这时候我来到了一家大门口。
这家大门是一扇比较破旧的木门,木门有些地方已经破烂、腐败......
从门口看进去,院子里杂草丛生,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生活了。
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我让叶兰站在旁边,双手作揖。
高举过头顶一字一句地大声说道:“门上来人,为何不拜?”
说完后,叶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我。
我虽然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双手作揖着,没有动作。
五分钟后,没有任何反应。
我心中有些不解,不是,这跟贺齐说的也不对呀,怎么没有人啊?
咽了口唾沫,我再次喊了一声:“门上来人,为何不拜?”
这一次在我喊完之后,木门里面的院子草丛忽然哗啦哗啦开始响起。
然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门上何人?”
这是问我是谁呢?
我很快明白,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一字一顿地开口:“韩三江的首席徒弟林云九。”
刹那间,
院子里寂静一片,
大概十几秒钟后,我看到这扇破旧的木门缓缓大开。
一个老人的身影从里面缓缓出现。
我放下高举的手,仔细一看,轻咦了一声。
这老人不是别人,
正是我刚来到下车村遇到的那一个在古井石墩上坐着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