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儿所说的话,让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颤。
我迅速地扭过头,直直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相信?”
姜雪儿莞尔一笑,冲着我语气幽幽地开口。
我一双眸子死死地看着她,微微思索了一下。
我摇摇头:“并不是不信,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那个疯癫道士为什么要跟着我?你又是从哪里知道他跟着我们的?”
姜雪儿将我床头的衣服拿起来扔给我,淡淡的说道:“穿上衣服吧,我带你去看看我是从什么地方发现的。”
“好!”
我的眼神阴晴不定,接过衣服胡乱地穿上后,这才和姜雪儿一起走出了房间。
外面已经被白色的雪花覆盖,俨然是一副白色的世界。
我下意识问了问父母的去向,姜雪儿双手插兜,无所谓的说道:“好像你们村子里有个人死了,你父母去帮忙了。”
“有人死了?”
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很快我又明白了。
在这种天气里,死人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很多老人其实都熬不过冬天。
不过我好奇的是,会是谁死了呢?
村子里的人大多我都认识,脑海中思索了一会便不再在意。
很快,姜雪儿带着我来到了房子后的一处柴火堆旁。
在那个时候,柴火和煤算是乡下人冬天过冬的必备物品了。
这么多柴火,也是我父亲用一整个秋天拾来的。
姜雪儿此时指着这柴火堆对我说:“林云九,你看这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柴火堆,此刻柴火堆上方已经被雪花覆盖了十公分的雪,看起来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于是我下意识地摇摇头。
但是姜雪儿却并没有对我明说,继续说道:“那你自己再次仔细看看。”
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无奈走上前,开始围绕着这个柴火堆认认真真地打量。
甚至连某些柴火的纹路我都看了。
最终我在柴火堆的侧面确确实实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那里......
有一双脚印。
而我之所以说这个脚印很奇怪,归根到底是这个脚印太深了。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走路的脚印并不会很深,他快速行走,脚印也会随着雪花慢慢被覆盖。
可是这个脚印不是......
就好像......
就好像有着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很长很长时间,因为这人身体的重量,所以这个脚印即使到现在这种情况,依旧非常清晰。
我注意到有所发现。
姜雪儿走过来,对着我淡淡开口:“发现了?”
我指着这个脚印一字一顿地说:“你说的是这个脚印?”
“没错!”
姜雪儿没有任何反驳,她认真的点点头。
“正常情况下,这个地方不应该会有人站着。”
我扭头疑惑地看着她说道:“那你怎么确定站在这里的人就是那个癫狂道士呢?就没有可能是别的人吗?”
她点点头:“确实有可能是别人,但是更大的可能就是那个癫狂道士,因为昨天晚上咱们只和他有过接触。那台商和他的同伴已经死了,而唯一一个有动机的,恐怕就是这个癫狂道士。”
我觉得姜雪儿说的不对,于是摇摇头:“还有一个人有动机,那就是赵括。”
面对我的诉说,姜雪儿突然咧着嘴巴笑了笑。
“不可能是他,你小姨打的那个电话,绝不可能让赵括还有别的心思,哪怕他是整个小城中最具有金钱和地位的人,面对那个人,也要乖乖地俯首弯腰。不得不说,权力确实很迷人的。”
我低着头沉默下来。
目光落在那双脚印上。
说实话,其实就在这个时候,我也感觉昨天晚上站在这里的人......
就是那癫狂道士。
只是,姜雪儿紧接着再次对我说:“其实这双脚印还有一处邪性的地方。”
“什么?”
我下意识地说道。
她指着那双脚印:“林云九,你现在把双脚放到这个脚印上,然后挺直腰板,直直地朝着前方看,看看能够看到什么?”
我不理解姜雪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姜雪儿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嘛?赶紧啊!”
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走上前,将双脚抬起,放在了那脚印之上。
这双脚印的主人脚很大,估计有四十五码,我的一双脚放在上面,就跟放到了大象脚印上面一样。
等到我挺直腰板朝着前方看去的时候,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我的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
因为站在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我房间的后窗户。
而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挖开了一个半个拳头大小的洞。
站在这位置,我正好可以从那个洞里看到我自己的床铺。
嘶~
我几乎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因为站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我晚上在床上睡觉的一切,甚至,站在这里的人,如果手中拿着一柄猎枪,朝着我开一枪,我都不会有任何知觉。
我的一只拳头握了握,结果又松了松。情况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时,姜雪儿对我说道:“你放心吧,今天晚上,那人如果继续来的话,我一定能抓到他。无论他是疯癫道士,还是所谓别的人......”
听到姜雪儿这样说,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对她充斥着感激还有感动。......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姜雪儿总是坚定地站在我的身后。
我知道她身上有着很多秘密,但是谁身上又没有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越发地将姜雪儿当成了我自己的身边人。
甚至我生出了一种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的想法。
那就是把她真正地留在我的身边,真正地成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