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儿明显非常害怕,她顿时贴到我的身上,两只手死死抱着我的胳膊。
我撇撇嘴,无语看着这一幕。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已经不知道到底谁才是谁的保镖。
我心中思考。
如果是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或许姜雪儿会毫不犹豫地冲在我的最前方,但如果真的有一只鬼来,那么姜雪儿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走。
“声音又响起了,咱们走吧。”
阮衣左右看了看,确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眯着眼睛对我说。
“好!”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天色已经黑暗。
原本,在深夜的林子里行走是非常不安全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所谓的安全和不安全了,因为从声音的强度来看,我们距离那阴笑声已经很近很近了。
几个小时后,天色彻底黑暗。
我们在越过一个山丘后,走在最前方的阮衣突然扭过头,冲着我比了一个嘘声。
我和姜雪儿看到后,连忙闭上嘴巴,脚下的动作放缓,缓缓走到了阮衣的旁边。
“怎么了?”我小声询问道。
阮衣伸出手指了指远处,这才对我说:“前面应该就是声音发出的地方,而且前面有人!”
“有人?”
我一愣,目光在黑暗中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查看到人。
这就让我感到奇怪了,首先我的这双眼睛在黑暗中不说没有任何影响,但绝对比很多人要强太多。
在我的注视下,远处根本没有任何人,可阮衣怎么知道远处有人呢?
压低声音,我询问:“有人,你确定?”
“非常确定。”阮衣一字一顿地开口。
就在她这句话刚刚说完,我亲眼看到远处的草丛里抖动了一下,然后真的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录音机一样的东西,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喇叭。
那阴笑声就是从这个录音机里传出来的,而喇叭则是用来扩音的……
“我操?”
看到这里,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诡异的笑声,什么他妈的鬼?全部都是人干的!
我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阮衣和姜雪儿。
听到是人,姜雪儿原本一直恐惧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生冷,她摩拳擦掌咬着牙说道:“操!干死这群丫的!”
阮衣的情绪要稳定很多。
我们三个人趴在地上,阮衣小声地说道:“先别动,这大晚上的,这个人在这里放鬼声吓人,完全不对啊。肯定有什么猫腻,咱们再等等!”
我和姜雪儿也觉得有道理。
只不过这时的我根本没有将目光放在那人的身上。
因为这时候我已经将目光放在了阮衣的身上,这个阮衣不对劲。
又或者说并不是不对劲,而是非常奇怪。
因为刚刚这个人在没有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时候,除了鬼声,什么都没有。
但阮衣却能够精准地判断出里面有人,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甚至我感觉自己想的脑瓜子嗡嗡叫,都想不出来她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从一开始,因为丝偷和韩三江盗门杂谈的原因,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天命之子,是小说、话本上描述的主角......
但是现在我意识到并不是这样。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看来阮衣能够成为民调局一级调查员,跟她的父亲或许有一定的关系,但她自己的能力也是有的......
忽然,阮衣扭头看着我,她眨眨眼睛说道:“林云九,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我连忙摇头:“没,没事!”
随着我将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阮衣饶有意味地看了我几眼,最终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和阮衣、姜雪儿就这样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那个人。
这人没有别的事,他主要的方式就是放录音机,然后打开喇叭,争取将这种阴森的声音扩散到更远的距离。除此之外,他除了抽烟就是喝酒,别的事情什么都没有。
但绝对不可能只是过来林子里闹着玩的,他放这种声音肯定是有目的......
果不其然。
随着时间来到后半夜,草丛抖动,我看到有两个人同样从草丛里出来。
因为天色太黑,我只能看到三个人的大概轮廓,却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我略微思索一下,对阮衣说:“我走近一点,他们等会肯定要说话!我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好!”阮衣点头:“你小心点!”
“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我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走着,走到一棵大树下,正好听到了三人的谈话。
刚出来的那两人其中一个人冲着放录音机那人骂道:“少他妈抽点烟吧,要不然迟早得死!”
放录音机的这人笑着说:“死就死呗,每个人都会死。”
听到这话,那人呸了一声,询问:“有没有什么情况?”
“没有,一切正常。”
这时,第三个人开口:“行了,走吧,赶紧下去,马上到主墓室了,把这个活干完之后,咱们要赶紧离开呢。老大催着呢!这大半夜的,老林子里发出这种声音,谁敢来?”
“也有道理。”那人点点头,对放录音机的说,“今天晚上继续放着,有人的话赶紧摇铃铛,听到没有?别他妈喝醉了又睡到明天上午。”
“知道了,知道了!”
放录音机那人喝得醉醺醺的,他摆摆手:“你们他妈的也悠着点,别他妈遇到粽子了,我还得给你们收尸。”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他妈说话了!”
那两个人骂了一声后,重新进入到了草丛之中。
此时我看到剩余这个放录音机的人。
他朝着周围看了看,然后开始眯着眼睛休息,打着呼噜。
此刻,从刚刚的谈话中,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悄咪咪回到两女身边,我眯起眼睛,咂咂嘴:“阮衣,具体的情况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阮衣和姜雪儿都看着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对!”我非常自信地点点头。
接下来我说:“这种情况我曾经……”
说到一半,我想起来了什么,连忙改口:“刚刚这三人的聊天中说‘你们下去了,别遇到粽子’。”
姜雪儿和阮衣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开口:“盗墓的?”
我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没错,你们说对了,只有盗墓的才会这样说,所以现在根据我的想法,这些人就是盗墓的。而他们搞这种鬼声,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为了防止别人靠近。”
我继续说:“比如曾经在陕省一带,有人为了盗墓而不引人注目,所以在墓穴上面建了一个寺庙,白天这是一个寺庙,但晚上这就是一个盗墓的盗洞口。”
“还比如在豫省地里,有人会盖大棚,但虽然表面上是大棚,实际上也是盗墓的。”
“不过用得最多的说到底其实还是鬼。”
“因为,人们对未知的恐惧是一样的,尤其是对于鬼,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这种鬼声这么瘆人,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没有人敢真的上来瞧瞧。”
听完我所说的,阮衣继续看着我:“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以前听老人讲过!”
我咧嘴一笑。
其实这种盗墓的传闻很多,如果有一个地方,传言那里有鬼,或者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很大程度上都是别人用来欺骗人的,主要原因就是不想让人去到那里,而不想让人去到那里,肯定是为了自己......
甚至,古代还有些建造自己古墓的贵族,会让自己守墓的人也传出一些谣言,比如这个墓葬周围有鬼,从而让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
所以现在这些盗墓的同样也用的是这种手段,毕竟盗墓从明面上来看是违法的,越人少知道越好。
只是,这时候阮衣却突然摇了摇头,她认真地看着我说:“目前来看,你这个说法确实能够站得住脚。但是,林云九,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
“什么信息?”
我下意识地开口。
“如果单单只是盗墓,他们利用鬼声不让别人靠近这点是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周围的连虫子都没有了,你难道不好奇?盗墓跟虫子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这里的虫子却直接消失殆尽?”
我一愣。
低头在周围看了看,发现即使是现在,周围确确实实还是一个虫子都没有!
这就不对啊!
阮衣说的没错,盗墓归盗墓,虫子是虫子。
这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啊!
我这时候开始思考起来。
虫子这个事情,可以说是最大的疑点,如果不是阮衣说起,我还想不起来。
难道是盗墓贼干的?
不可能!
且不说盗墓的不会有这么一个闲心,他们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能将一个范围内的任何鸟兽虫子全部杀死殆尽,还是野外的林子范围,一个不留。
这种难度。
虽然比不得盗王侯墓,但是肯定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