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七?
听到这个称呼的第一时间,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在略微思考一下之后,我就想起来了。
这个刘老七,七哥,我见过。
之前,我和小姨跟邢胖爷打牌的时候,除去他俩。
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蒋玉那个骚娘们儿。
另一个人跟唐雨一样的刀疤脸,就是刘老七,俗称七哥。
不仅如此,不久前我在八面佛饭店的时候,也见到了这个七哥和齐拉镇旅店的三哥在一起。
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已经知道是谁。
我看着大老黑说,犹豫片刻后我说:“我知道了!东西我会送过去的!”
“谢谢!”
突然间。
大老黑整个人仿佛突然开始红光满面,他看着我,语调都顺畅了很多。
“如果可以,给南海蛟说,让他每隔初一十五给我妈烧纸,我下辈子一定好好谢谢他!”
看着面前这个大老黑,我知道,他的生命即将到达尽头了,于是我直接开口:“放心吧!我会跟南海蛟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偷了贺蔓什么东西?她现在到处都在找你呢!”
在我说完后,大老黑嘴唇开始轻微的发紫。
“我没有偷她的东西,是贺蔓想要杀死我......贺蔓.....她想要的是......”
说到这儿,大老黑一下子顿住,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想要什么啊!”我下意识开口询问。
但是。
大老黑却只是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
“林云九,他死了!”姜雪儿的声音响起。
其实,不用姜雪儿说我就已经感觉了出来,大老黑的整个瞳孔已经扩散,最后一口气,从他的口中吐出......
我们三人缓缓站直身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大老黑。
阮衣看了看感慨道:“这大老黑算是比较牛逼的了!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些也是不得不佩服的事情!”
阮衣说的没有错。
正常情况下,枪支的威力其实是非常大的。
现在很多人,因为抗日神剧的原因,导致对枪支的威力产生了很大的误判,就这样说吧!
那时候国内最普通的,装填钢珠的双管猎枪和单管猎枪,威力就已经很牛逼了。
用最直观的描述就是,三米内开枪,几乎可以把人半张脸给打碎。
再说军用和警用手枪,威力也不小,一枪打在腿上,基本上一条腿不截肢也要残废。
所以,身上挨一枪能活蹦乱跳的可以说是肾上腺素的原因,但是挨几枪还能动的,就已经算是狠人了。
再说这个大老黑,从他的身上来看,几乎都快被枪打成筛子了,但是依旧能活到现在,这绝对是非常牛逼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身子在大老黑口袋里摸索着。
很快。
我从这个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块手表。
大眼一瞧,我就知道,这个手表并不是很贵,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掉漆了,可以说非常一般。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雪儿阮衣也在这时齐齐地看着手表。
阮衣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疑惑:“表面看,这块手表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很贵的手表啊!怎么着大老黑,却一定要将这个手表交给那个所谓的七哥?”
在手里掂了掂手表的重量。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手表的重量,不对!
无论是任何手表,在其中肯定是有一些机械之类的东西,这些也是手表的重量来源。
可就在我掂了掂之后。
我就知道,这手表里面的机芯,不在了。
“手表有古怪!”我轻声说道。
“有古怪?什么古怪?”姜雪儿侧头看着我的,轻声询问。
“手表重量太轻了!机芯不在了......”
说话间我摇晃了一下手表,手表之中传出来沙沙的声音。
“里面有东西!”姜雪儿和阮衣齐声说道。
我点点头,喃喃自语开口:“而且刚刚大老黑在死之前,好像说,他并没有偷贺蔓的东西......贺蔓想要的东西......说到这里,他就死了!所以,我在想,会不会这个手表里的,就是贺蔓想要的东西?”
阮衣托着腮没说话。
也就是在这时,我再次想起来什么,扭头看着姜雪儿:“对了,我之前听你说,这个大老黑喜欢男人,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七哥,就是这个大老黑姘头,所以,大老黑这才在自己要死的时候,让我把这个手表交给七哥!”
听到喜欢男人,阮衣侧着头,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非常震惊。
姜雪儿听到我说的话,轻轻点头:“嗯!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个可能!”
说完后,阮衣歪着脑袋看着我:“所以,你要拆开这个手表?”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手表,最终我点头:“打开!”
说白了,我并不是想要这个大老黑的东西,相反,其实我只是好奇。
毕竟,
按照贺蔓之前对我说的,如果我能够帮他找到大老黑,她表哥和我因为夜老鼠而争执的事情一笔勾销。
单单这一项,给足以证明,大老黑手中的东西,是比夜老鼠还要珍贵的东西。
所以,我只是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侧头看向阮衣,我询问道:“有没有工具?”
阮衣快速点头,她说:“有。”
随即阮衣开始在自己的背包里扒拉起来。一分钟后,她从背包里扒出来了一把铁片递给我。
紧接着我拿着铁片,轻手轻脚地将这块手表拆开,拆开后里面果然不出所料,并没有机芯,反而只有一张纸条,叠成正方形的样子放在里面。
将纸条拿起来,姜雪儿和阮衣两人凑着脑袋过来,我缓缓打开纸条。
在看到纸条上的字迹之后,我们三人顿时一怔。
我在这时终于知道,那个让贺蔓都迫切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时阮衣轻声开口,念出来了纸条上的四个字:“牙山,鸟巢。”
随着这四个字出现,一切都开始水落石出。我、姜雪儿、阮衣顿时就仿佛明白了过来。
鸟巢!
那只断手应该就是贺蔓想要迫切得到的东西。
“原来这个鸟巢是他弄的呀。”
阮衣喃喃开口,说话间她将背包打开,把信封从里面拿了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断手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将那只断手从信封里抽了出来,仔细地打量着,忽然,我注意到这只手的一个细节。
首先,虽然这只手已经干枯到不像是一只手了,但是很多细节其实还是能够看到的。
比如这只枯手的虎口处有着浓重的老茧,哪怕手已经彻底萎缩,但是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出来老茧是非常深厚的。
也就是从这里,我得到了一个答案,这只手的主人曾经是一个玩枪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经常玩枪、玩枪时间不下于十年的人。
可是如果仅仅是这样,贺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这只断手?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
有句话说得好,敌人越疯狂,我越说明狙击的必要性。
所以这只断手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秘密。
我相信大老黑肯定是知道的,贺蔓也是知道的,只是大老黑已经死了,他并不能告诉我。
至于贺蔓,她肯定也不会告诉我。
那么唯一知道这只手秘密的,恐怕就是大老黑口中所说的刘老七,七哥了。
我正准备将断手递给阮衣,她却突然说:“这断手你拿着吧。”
我一愣。
阮衣面色平静地说:“目前来看,这断手应该有着不寻常的事情,但是处理完牙山诡异笑声以后,我就要离开莞城了。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调查,只需要调查结束后写一份调查报告就可以了!”
“你要离开莞城?”
我看着她一下子有点蒙。
“对的!”阮衣淡淡地说,“其实我早就要被调走了,只不过是因为我自己想要把牙山阴笑事件调查完,所以一直就这样耽误下去。”
我连忙说:“那你调走了,我该怎么办?我的身份......”
“放心吧!”阮衣拍了拍我的肩膀,“每一个邮局其实都是民调局,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去找任何一个邮局的领导人,然后拿出你的身份牌就可以了。当然,如果有任务需要你处理,也会有邮局的人给你送邮件,你自己多看看邮箱就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看着阮衣说,咂咂嘴:“阮大美女,我还真不想让你走呢。你当我的上司多好呀。”
阮衣翻了个白眼:“少贫!恐怕我走了之后,你就要彻底放飞自我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偷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民调局一个月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好歹也是正当行业。”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八面佛让我好好的干古墓生意;
而阮衣则是让我好好的干民调局的行当......
“你大概要调到哪里?”我转移话题说。
“保密!”阮衣眨了眨眼睛。
“那好吧!”
接下来,我把纸条重新放回手表里,然后又将断手装在信封中,将两个东西放回到了我的背包里。
此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姜雪儿忽然说:“林云九,你有没有听到笑声?那鬼笑声好像又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
从远及近,一声声阴笑声接踵而来。此时太阳已经有些落山,天空有些灰暗,所以声音加上现在的氛围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嘿嘿嘿......”
“嘻嘻嘻......”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