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手段?”阮衣看着我,急切地问道。
看得出来,对于那天的事情,她还是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以至于在听到我所说的这段话后,整个人都急切起来。
就连姜雪儿都有些好奇,她开着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脸颊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我略微咳嗽了一下,将盗门杂谈中韩三江记录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韩三江在书中写道,他在东北遇到过一种人,这种人无论是行为处事还是各种方式,都非常隐蔽。并且他们都有一个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可以控制各种虫类。
如果只是单单利用虫子做一些低难度的事情,那就不说了。
但是这群人可以利用虫子做出很多人类难以想象中的东西。
比如我可以利用特殊的手法,让夜老鼠能够偷别人的钱财。
而这群人则可以利用自己独特的能力控制虫子,做不仅仅是偷别人钱财的东西。
比如,他们可以将一些独特的药水涂抹在虫子的身上,而利用控制虫子的能力,将这种药水不着痕迹的涂抹在人类的身上。
再比如,他们可以利用虫子,去偷盗,去杀人、去救人,去做很多普通人难以做到的事情......
这种人,韩三江称其为虫人。
但是在江湖上,他们还有一个更为规范的叫法叫做赶虫师。
赶虫师跟赶尸人、老司倒是有很大的区别。
赶尸人,归根到底驱使的是尸体,他们利用尸体能做的事情很少,再加上这种行当充满着阴森和不为人知,以及被人恐惧的因素,一般不会随意出手。
但赶虫师却没有这种顾忌,他们能够利用虫子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但因为隐秘,所以比赶尸人,老司更加不为人知。
甚至江湖上知道赶虫师的人很少,就连韩三江也只是在盗门杂谈上写了这么几句。
果不其然,哪怕是姜雪儿和阮衣听到赶虫师这个称呼,都是一脸的茫然。
看来就连她们都没有听到过,接下来,在我将赶虫师的特性给说出来之后。
两人低下头,都沉默起来
最后还是阮衣看着我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虽然说没有见到人,但是我却已经被这种叫做赶虫师的给设套了?”
我摇摇头:“对于具体的情况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也不敢确定。但是就像你所说的,你没有见到一个人,却还是遭受到了幻觉,你遇到赶虫师的概率或许是大一点,可是,或许也有其他可能。”
阮衣微微点了点头。
我下意识朝着窗户外看去,忽然间我看到了两位熟悉的人,正是我在火车上遇到的那对小情侣——阿良和他的女朋友。
此时的阿良和他的女朋友似乎在莞城遭受到了打击,两个人坐在不远处的路口台阶上,神情低落。
其实社会就是这样,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跟当初的我一样来到莞城,想要仅凭着一腔热血,在这个如同大染缸的社会中混出一番名堂,太难了。
就像是我,如果没有小姨的帮忙,现在的我或许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此时正在开车的姜雪儿也注意到了这对小情侣,于是扭头对我笑着说:“林云九,你看,这两个人似乎在莞城这两天遭受到了打击,你现在过去帮他们一把,或许他们还真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呢!”
阮衣听到我们这样说,眉头轻挑,但是没有说话。
我犹豫一下后,点点头:“行,过去看看。”
姜雪儿一打方向盘,汽车朝着这对小情侣而去,在他们面前停下。
我打开了车窗,从口袋里扔出一根烟,朝着阿良扔了过去:“来根?”
这对小情侣听到我的声音后,抬起头看着我。
然而,接下来那个叫做阿良的年轻人,却看都没看我扔的那根烟,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冷冷开口:“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阿良身旁的小女友也点点头,生硬地对我说:“无论你想干什么都不要带上我们。我和阿良永远不会和贼同流合污的!”
说着话,两人起身,背着自己的行李,朝着远处的人群走去。
我无奈看了一眼地上的香烟,自顾自地掏出一根点上,喃喃自语:“死要面子活受罪!”
姜雪儿冲着我调侃道:“咱们的林云九,小九爷竟然也会吃瘪呢。”
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不说话会死啊?”
这时,坐在后座的阮衣对我说:“你想要这两个人?”
我叹了一口气:“对,这两个人很不错。尤其是那个叫做阿良的年轻人,他的眼神不错,我现在行当也确实是急需要人帮我干活。”
“他们两个,你如果想用一般的江湖手段是拿下不了的。”
阮衣叼着烟,妩媚地冲着我说,“只要你帮我解决牙山诡异笑声的问题,我可以帮你拿下这两个人。”
闻听此言,我侧头看了一眼她:“阮大美女,你是不是突然知道些什么呀?”
“对,我知道。”阮衣丝毫没有隐瞒,她点点头,将嘴巴上的烟点着,朝着窗外弹了几下。
“这对小情侣可不是一般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不仅出身名门,甚至对于江湖上的一些套路和手段也算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你想用简单的手法将其拿下,很难。”
“你认识他们?”我再次问道。
“以前见过,不过他们应该不认识我了。”阮衣叼着烟,双手抱着脑袋。
“行,我明白了。”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阮衣,点点头。
但是心里,我已经决定,一定要帮阮衣解决掉这个诡异笑声问题,因为那个叫做阿良的年轻人确实是有点东西,我也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帮我。
如果阮衣能够做到,那这一次我只赚不亏。
车子再次前往牙山而去,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顺利到达牙山山底停下。
山下的人很少,而且绿植茂密,并且这个地方距离我们卖的第一个古墓并不是很远。
其实,莞城有很多山,但是此行我们去的牙山属于银瓶山其中一支……
背上阮衣给我们准备的背包和生活物资,我们三人齐齐的进入到了牙山。
这一次,也是我身为民调局三级调查员的第一次任务。
……
刚进入牙山,我的状态还算是不错。
毕竟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是山里面的小村庄,所以如果是单纯的爬山,这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心理压力。
甚至,我还拿着刀子走在姜雪儿和阮衣的前面给他们开路。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银瓶山当时还没有被改造成景点,越往里走,植物越茂密,路也更加难走。
有时候很难想象,我一个盗门的贼,竟然会帮民调局处理这种事情。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人的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根本没有什么无可奈何。
大概是有些无聊,所以我们一边走一边开始聊天。
阮衣对着我询问:“林云九,你现在在江湖上是什么样的地位呀?”
我一边砍着周围的树木,一边笑着说:“没有什么地位,仅仅只是贼道的堂主而已。”
“哦。”阮衣微微点头,对我建议道,“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走江湖的路了,更不要走贼的路。以后社会会变化的,你总不能靠当小偷偷一辈子吧?”
听到阮衣这样说,我就知道,她并不了解我。
于是我扭头,非常装逼地说:“我偷的不是普通人的钱,而是有钱人的钱。”
“那也是偷啊!”阮衣撇撇嘴说道。
“我现在,我最近的并不算是偷。相反而是那些有钱人主动将钱递给我!”
“对,这样确实不算偷,是骗了吧?”阮衣无奈说道
听到阮衣这样说,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因为阮衣说的还真是没错,因为归根到底,偷确实是偷了,只是分偷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与方式。
但在我看来,偷也是有好偷和坏偷的,就像是盗亦有道,贼有贼道。
不过我的这个说法,身为官面身份的阮衣似乎并不认可。
她的思想很正直。
认为你偷了就是偷了,骗了就是骗了,没有好和坏的区分。
这或许就是人们心中的成见,有句话不是说得好,人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因为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就像是黑雨,白黑永远是存在的,但是如果黑能够被控制,能够任其发展壮大,那么就已经算是成功。
而阮衣口中所说的黑与白,好与坏从来都是,不是从一个方面就能解释清楚的。
但阮衣有着自己的观念,我也有着属于我的观念,所以最后我俩谁都没有说服谁。
在我和阮衣聊天的过程中,姜雪儿一直沉默着,她并没有帮我说话,也并没有帮阮衣说话,仿佛是在想着什么。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
姜雪儿歪着脑袋看了我和阮衣一眼,无奈的说:“林云九,你俩一直在吹牛逼,难道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林子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说道:“这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啊?我感觉......”
只是我的话说到一半就停顿了下来,因为我还真就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是一个林子,正常情况下,尤其是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
按理说林子里的动物会有很多呢,比如鸟叫声、梭梭声等各种声音。
但是现在,这个林子里死寂,死寂的,除了我们三人的呼吸声、脚步声,还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就仿佛整个林子没有任何生机一样?
扭头看着阮衣,我注意到阮衣的脸色非常难看。
她眯着眼睛说道:“这种情况跟我第一次进到雅山的时候一样,同样是没有任何生机,只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
我略微思索一下,说道:“我有一个方法。”
说着我就找了几棵大树,用刀子将大树根部给挖开了。
足足挖了五六棵大树的根部。最后我面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蒋雪儿和阮衣看着我:“怎么样?”
“这些树根处连一些蚂蚁窝都没有,我甚至都没有找到一只虫子,操!阮衣,这地方邪乎啊!”
因为我实在想不到到底会出现什么,才会让现在这个地方发生这样的场景,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小时候跟我爷爷进山的时候,我爷爷曾经对我说过。
如果在山里一个范围中没有动物,那么很大程度上是这个范围内有一只极具凶猛的野兽,这个范围就是这个野兽的领地。
我爷爷当时告诫过我,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第一时间离开这种区域。
可是我爷爷并没有跟我说过,如果在一个山里的范围内,连一只虫子都没有,那么这代表着是什么呢?
我缓缓将自己袖口中的刀子划了出来,眼神警惕的看着周围。
我说:“情况有些不对,你们两个跟着我,咱们三个先快速离开这片区域!”
虽然我不明白当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离开,肯定是没错的。
“好!”姜雪儿和阮衣齐齐点头。
只是,接下来我们三人足足走了半个小时,但是周围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同样是那样的死寂,那样的让人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
这是一种来自未知的危险......
忽然,阮衣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说:“林云九,你看那里是不是一个鸟窝?”
我一愣,连忙冲着阮衣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远处的树杈上好像还真有一个鸟窝。
这鸟窝不大,不过看到这个鸟窝却让我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或许已经走出了那个连虫子都没有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