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钟从海城离开的时候脸色难看。
车行驶上高速,他拿起手机拨出一通电话,“梵音得了什么病,给我查……”
……
回到公司的梵音,再次忙碌起来。
很多数据研究在急,耽误不得。
忙里偷闲的日子,只能是周末。
周六那天,梵音给贺卓打了通电话。
贺卓接到梵音电话时,正在纪淮洲院子里忙活烤肉。
护林二队的人都在。
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醒,又激动,又仿佛烫手的芋头,拿着手机东躲西藏,藏到了一棵不起眼的枣树下。
内蒙这边枣树不少。
不过多大都是酸枣树。
也有少量人工栽培的红枣,多集中在巴彦淖尔、鄂尔多斯等西部地区。
贺卓神神秘秘藏在枣树后,心惊胆战按下接听。
搞得跟卧底接头似的。
贺卓,“梵老师。”
听到贺卓刻意压低的声音,梵音红唇挑动,“在忙?”
贺卓忙道,“不忙,不忙。”
说完,又多解释了一句,“在纪哥这里烤肉,我们二队的人都在。”
梵音直截了当问,“婚房要回来了吗?”
提到婚房,贺卓眼神暗淡了一瞬。
想哭。
但是他跟梵音还没到哭鼻子的关系。
贺卓喉头有些哽,“没,律师说,等开庭……”
梵音跟隔着手机‘嗯’了一声,简言洁语,“我周末有两天时间,陪你处理一下这件事。”
贺卓,“啊?”
梵音道,“不需要吗?”
如果不需要的话,她也不是非帮不可。
贺卓脑子里高速运转,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跟前阵子某些场景有些重叠,冲口而出,“梵老师,我周二那个晚上,是不是见过你?”
梵音对答如流,“是,我找我哥谈事,那晚你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说到那晚,贺卓面色有些囧,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梵老师,让你看笑话了。”
梵音说,“没事。”
题外话说完,贺卓言归正传,“梵老师,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把婚房要回来?”
梵音道,“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死马当活马医。”
贺卓闻言,顿了顿,再次开口,咬咬牙说,“梵老师,那就麻烦你了。”
梵音说,“我待会儿去我哥那儿找你。”
贺卓,“行。”
挂断电话,贺卓还沉静在婚房的事情里,靠着枣树,黯然神伤。
从大学到现在。
相爱一场,真心交付,最后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
如果早知道……
算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梵音抵达小院,是在十多分钟后。
贺卓没敢跟纪淮洲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每次跟梵音走得太近,纪淮洲脸色都会不好看。
他左思右想,把这归结于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保护。
梵音停车进院子,护林队的人纷纷朝他看过来。
纪淮洲箕踞而坐,慵懒随性,正忙活烤串,看到梵音,狭长眸子随意一瞥,嗓音低沉冷漠,“吃饭没?”
梵音踩着高跟鞋,一身单薄的浅粉色针织长裙。
是那种很浅的粉。
穿在她身上,越发衬得肌肤胜雪。
纪淮洲问完,不等梵音说话,舌尖舔了舔牙齿,又说,“一天到晚穿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梵音,“……”
最近几天,纪淮洲给梵音发了不少信息。
梵音还是老样子,偶尔挑想回的回两句。
期间纪淮洲想给她送点吃的,她拒绝得干脆。
院子里的气氛随着纪淮洲话落,陷入了僵局。
一群小年轻原本都蠢蠢欲动想跟梵音或多或少搭两句话,毕竟他们护林队想见同龄姑娘可实在太难了。
唯一能接触到的女性,是食堂的三位大妈。
一个六十二,一个六十五,剩下那位就更厉害了,七十有二。
所以,看到梵音,不管能不能博美人青睐。
聊两句也是好的啊。
谁知道,他们纪队居然搞了这么一出。
见气氛僵住,霍盛站出来缓和气氛,“梵老师今天是放假吧?”
梵音温和浅笑,“对,周末。”
瞧见梵音的笑容,霍盛心里一软,用手戳了一把纪淮洲。
在他眼里,这兄妹俩的关系是真差。
他前两天听阳惜提过一嘴,两人好像是重组家庭的兄妹,打小就不对付。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成年了,而且还身在异乡,多少应该互相照拂一下。
纪淮洲不为所动,不过却再次开了口,“给你烤个玉米?”
梵音冷冷淡淡,“不用,我来找贺卓。”
梵音这句一出,纪淮洲拿玉米的手僵住。
院子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聚集在贺卓身上。
贺卓脸色蹭地一红,如坐针毡,连带着拿烤串的手都抖了几抖。
对上纪淮洲冷笑的眸子,贺卓囫囵咽下嘴里还没嚼烂的肉,慌乱解释,“梵,梵老师找,找我,是,是为了帮我要回房子……”
贺卓话落,呛了一下,手忙脚乱给自己找水喝。
见状,霍盛怕他噎死,忙递给他一瓶水。
贺卓接过,感激地看霍盛一眼。
三五秒的空档,纪淮洲把手里烤串往支架上一扔,起身的同时拿起扔在地上的烟盒,叼了一根在嘴角,途经梵音时说,“出来,聊两句。”
纪淮洲话毕,率先迈步。
梵音随着转身,裙摆在微风中摇曳。
走出门外,纪淮洲看梵音一眼,用手拢着风点烟。
这段时间他算是明白了。
梵音大概压根没想跟他继续开始,就是拿他当无聊时的乐子玩。
他舌尖抵烟蒂,冷笑一声,“梵音,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
纪淮洲气势汹汹。
不过,没等他说完,梵音脚下步子迈开,忽地凑上了前。
杨柳细腰往他身上贴,纤细白嫩手指捏上他腰间皮带,手往下移,碰触到了皮带下的拉链……
纪淮洲呼吸骤紧,喉结滚动,余下的话卡在嗓子眼。
梵音低垂着眼眸,睫毛翘而浓密,“纪淮洲,你的兄弟同事可都在院子里,一墙之隔……”
纪淮洲,“……”
梵音抬眼,眼神戏谑又挑衅,“纪淮洲,你怎么总是学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