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话落,低垂眼眸看苏月的脸。
梵音本就比苏月高一些。
她不笑的时候眼神又冷。
居高临下、冷眼看她。
把苏月吓得一个激灵。
贺卓老实巴交,没发现异常,还在乐呵呵的跟苗莉点头打招呼。
苗莉轻扯嘴角,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忍不住翻白眼。
她出社会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蠢的人。
梵音盯着苏月看了好一会儿才退后,语气轻飘说,“你们俩去买房了啊?”
苏月脸色难看,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她根本不敢回答。
贺卓大大咧咧,抬手挠头,脸一红,腼腆回答,“嗯,买了,婚房。”
还挺得意。
梵音浅笑,“我能看看吗?如果楼盘不错,我也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
说着,梵音把手伸到了贺卓跟前。
贺卓没心没肺,把购房合同递给了梵音。
梵音接过打开,首页就赫然写这苏月的名字。
而且只有她一个名字。
梵音掀眼皮看向苏月。
苏月一张脸苍白如纸,垂在身侧的手指甲狠狠掐入了掌心。
数秒,赶在梵音开口前率先说,“梵老师,我是真的想跟贺卓结婚,我们俩走到现在不容易,即便有什么小错误,我们俩也能彼此包容。”
苏月一口气把所有话说完。
眼神急切的等梵音一个回答。
想让梵音放过自己。
想让梵音对那晚的所见所闻绝口不提。
可梵音压根没理她,而是转手把购房合同递给贺卓说,“买房是大事,三思而后行。”
多余的话,她不能再说了。
她跟贺卓的交情没到介入他私生活的份上。
之所以多此一举,纯属是看在贺卓是纪淮洲兄弟的面子上。
贺卓脸上堆笑,开心写在脸上,“梵老师,我跟月月已经考虑好了,我们俩想结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等我们俩结婚的时候请你当伴娘。”
梵音,“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梵音和苗莉回到车上的时候,苗莉都气笑了。
梵音打转方向盘,苗莉边系安全带边说,“这要是我,有个人这么意味深长地跟我说话,我早猜到了对方是在点我……”
车头调转,开出停车场,梵音组织了下语言接话,“太单纯。”
苗莉,“单纯的蠢吧?”
梵音,“……”
回程的路上,梵音拐去阳惜的饭店接她。
阳惜拎了两大桶的酒,一上车就献宝似地拎着酒在梵音面前晃,“新调的口味,荔枝味儿的,今晚你有口福了。”
梵音漾笑,给她做介绍,“我闺蜜,苗莉。”
阳惜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
都怪苗莉太过小巧。
人往副驾驶座里一坐,不说话跟隐身了似的。
阳惜把酒放下,探头,主动伸手跟苗莉打招呼,“姐妹,你好,我叫阳惜。”
阳惜长相明媚,性格又大方讨喜,苗莉瞧她第一眼就印象颇好,“苗莉。”
眼缘这种东西很重要。
就好比刚刚,苗莉对苏月的第一印象就很差。
小家子气,看着又窝窝囊囊。
两人相互介绍后,三人一起商讨今晚的菜系。
十道菜,梵音一个人负责六道,剩下的四道由苗莉和阳惜负责。
不多会儿,车抵达住的院子。
三人刚停好车,就听到院子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三人面面相觑。
阳惜吐舌头说,“听着像是贺卓。”
梵音闻言了然。
十有八九是纪淮洲在教训贺卓。
果不其然,三人进院子的时候,贺卓满院子跑,纪淮洲手里拿了根竹条,誓要把他抽得皮开肉绽。
一旁霍盛还有几个护林队的在看热闹。
一个个起哄,生怕纪淮洲打不死贺卓。
“纪哥,我跟月月都这么多年了,她不能骗我。”
“我太了解她的为人了。”
“我们俩都商量好了,下个月就结婚,到时候请你来给我们俩当主婚人。”
贺卓边跑边说,试图让纪淮洲住手。
纪淮洲下了狠手,眼神狠厉,丝毫不手软。
最后还是因为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三个女人,纪淮洲才沉着脸收起竹条。
霍盛见状,率先笑着跟梵音打招呼,“梵老师。”
梵音回笑,“霍队。”
霍盛,“教育孩子,让梵老师跟朋友看笑话了。”
梵音莞尔,“没有。”
阳惜挑眉,“霍盛,你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厚此薄彼?”
霍盛最懂拿捏女人心思,玩世不恭的笑,“我这不是怕纪哥吃醋吗?谁不知道你是纪哥女朋友。”
阳惜佯装对此十分受用,身子娇气地往梵音身上倚,“算你识相。”
几分钟后,阳惜和苗莉把食材拎进厨房,梵音上楼换衣服。
她刚进门,后脚纪淮洲就跟了进来。
梵音背对着他打开衣柜,一脸淡定。
纪淮洲走近,一手撑在柜门上,低头看她,“今天贺卓的事,谢谢。”
梵音纤细手指划过一排衣服,拎了件吊带睡裙出来,“没帮上什么忙,房子已经买了,名字写的是苏月一个人。”
纪淮洲目光瞥向衣柜。
他的衣服没全拿走,还有几件在这里挂着。
夹杂在梵音各自色系的长裙里,莫名……暧昧……
纪淮洲盯着衣柜看了会儿,刚收回目光,就看到梵音背对着他旁若无人地换睡裙。
皮肤白皙,细腰纤纤,腰窝处,刚好能容下两个指腹。
纪淮洲看在眼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
下一秒,梵音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看够了吗?”
纪淮洲身子往衣柜上靠,别开头,没说话。
梵音问,“你不准备跟贺卓说实话?”
纪淮洲,“那小子一根筋,我怕他想不开。”
梵音笑笑,转回身,“那是挺脆弱的。”
纪淮洲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梵音换完睡裙就下了楼,反倒是纪淮洲,在她房间里站了好一会儿才下去。
他刚走至楼下,霍盛扔给他一根烟开口,“梵老师说今晚做大餐,让我们都留下来吃饭。”
纪淮洲嗓音不冷不热,“嗯。”
霍盛,“老纪,你不对劲。”
纪淮洲点烟,掀眼皮瞥他。
霍盛起身,两步到他面前,嗓音含笑,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梵老师刚刚上去的时候还不是这身衣服,人家前脚上楼,你后脚就跟上去了,你偷看人家换衣服?老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