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梵音下楼的时候,纪淮洲已经在做早餐。
她走进洗手间洗漱,纪淮洲站在厨房肃冷着脸煎鸡蛋饼。
两面煎的金黄。
而且还恰到好处的有薄薄一层脆皮。
几分钟后,梵音从洗手间出来,纪淮洲把一个鸡蛋饼装进盘子里递到她面前。
梵音撩眼皮看他一眼,伸手接过。
看来他这是准备按照昨晚睡前说得话做。
之前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筷子筒在纪淮洲左手边,不巧,梵音站在他右手边位置。
想拿到筷子,要不绕过去,要不倾身去拿。
显然,梵音不是什么勤快人。
看着倾身横在自己面前的俏丽身影,纪淮洲脸色阴沉。
不多会儿,梵音拿到筷子,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纪淮洲扫了眼她的背影,把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扔进电饼铛,随后身子往橱柜上倚,嘴角斜叼了一根烟。
梵音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听到动静,头没抬,眼也没撩。
吃完早餐,梵音走进洗手间漱了个口,又站着镜子前翘脚补了下口红,出门开车离开。
这边,纪淮洲单手端着一碗豆浆出来,伸手拿过梵音剩下的饼往嘴里送。
刚嚼两下,揣在兜里的手机响起。
纪淮洲沉着脸从兜里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按下接听,“贺卓,怎么了?”
贺卓笑嘻嘻,“纪哥,月月今天要回县城,你有时间没?开车送送她。”
纪淮洲不近人情说,“没有。”
贺卓插科打诨,“纪哥……”
纪淮洲,“没时间就是没时间,不行我把车钥匙给你,你自己去送。”
贺卓乐呵呵,“那也行。”
纪淮洲嗓音沉闷应了句‘嗯’。
挂断电话,纪淮洲走进睡的房间找出车钥匙扔在院子石桌上。
他这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再加上总有护林队的人来这里玩。
所以从来不锁门。
另一边,苏月在听到纪淮洲让贺卓开车送自己后,紧咬着下唇坐在角落不作声。
贺卓给她收拾行李箱,还给她额外打包了他妈邮寄过来的罐头和咸菜。
贺卓背对着苏月,脸上堆笑,“你尝尝这些咸菜和罐头好不好吃,都是我妈亲手做的,如果好吃,回头我再让我妈寄点过来。”
苏月双手交织在身前,因为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贺卓。”
贺卓,“嗯?”
苏月,“我……”
苏月刚要开口,被贺卓出声打断,“我妈说了,你如果想一直留在这里当老师,她跟我爸就出钱在这里给我们买套房子,到时候房子写你名。”
苏月,“……”
贺卓说完,回看苏月,“月月,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苏月握紧手,脸上挤笑,“没事,我想说,你对我可真好。”
贺卓大男孩气挠头,“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苏月抿着唇笑,随后心虚偏头,看向窗外。
梵音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日里早了二十分钟。
开车确实方便。
把车停好,梵音拿着车钥匙进办公楼。
刚乘电梯上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里钻出一道黑色身影。
对方闪得太快,以至于她根本没看清对方是谁。
梵音眉眼清冷,头脑冷静,快速下电梯,踩着高跟鞋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切如常。
跟她昨天下班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被翻找过东西的迹象。
她迈步走到办公室前,放下车钥匙,盯着办公桌看了会儿,转身走到咖啡机前煮咖啡。
一杯咖啡煮好,她脑子里闪过什么,忽地回头,落眼在电脑上。
几分钟后,她打开电脑,果不其然,里面几个文件夹都被动过。
好巧不巧,那几个文件夹都是有关公司之前研制出的疫苗配方数据。
梵音抿唇,纤细手指滑动鼠标。
紧接着,她点进一个界面,输入密码。
在看到里面的加密文件都没被动过手脚后,她红唇扯出一抹蔑笑。
这么愚蠢还当卧底。
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用的是Apple电脑,因为用不惯Apple系统,又单独安装了一个Windows系统。
进入那个系统倒也简单,手在屏幕上划一下就OK。
可惜没人知道她的电脑安装了两个系统。
操作完一切,梵音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跟纪淮洲的聊天界面打字:哥,你知道这儿哪里有卖针孔摄像头的吗?
纪淮洲那头秒回:怎么了?
梵音实话实说:我怀疑有人偷偷潜入我办公室偷数据。
纪淮洲:我给你买。
梵音:好。
跟纪淮洲发完信息,梵音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轻触他头像,进入他朋友圈。
纪淮洲的朋友圈几乎什么都没有。
最早的一条朋友圈发于两年前。
没有标题,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受了伤的野鹿。
野鹿腿受了伤,应该是被捕兽夹夹出了血,一双鹿眼水汪汪。
梵音上午没去实验室,而是在办公室跟总部开了一场视频会。
这场会议就是走个过场。
她属于滥竽充数。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会,只在最后结束时,游钟突然点她名问了句,“梵总在内蒙还适应吗?”
这是在要他昨天信息的答案。
梵音疏离淡笑,“很好,谢谢游总关心。”
游钟,“需要给你派个助理吗?”
梵音,“不劳游总费心,我心里已经有人选。”
游钟儒雅回笑,“好。”
接着,游钟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梵总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总部沟通,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这次的疫苗研发,就全靠梵总了。”
梵音从小到大向来会演戏,微笑接话,“希望不负游总栽培。”
游钟,“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
挂断视频的那刻,梵音脸上笑意收起。
紧接着,她手机铃声响起,她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苗莉。”
苗莉依旧是老样子,声音压得极低,“游钟说要去内蒙视察,跟你说了吗?”
梵音挑眉。
苗莉,“狼披羊皮,居心叵测。”
梵音,“他没跟我说。”
苗莉,“他刚刚开会前跟我们说的,反正我提前告诉你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梵音回应,“嗯。”
跟苗莉挂断电话,梵音手机跳出一条信息:你现在方便吗?
是纪淮洲。
梵音:方便,怎么了?
纪淮洲:不是要针孔摄像头?
梵音:你现在在哪儿?
纪淮洲:你们公司楼下。
梵音:我下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