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晴拉着行李从和温聿白的婚房离开后,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刚检完票,周鑫给她来了电话,“你现在就出发?距离我们约好的日子还远得很。”
“刚好出去玩一段时间,到时候我直接飞柏林,在那边等你过来。”
季晚晴戴着墨镜。
她拉着行李箱,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被她摘掉了。
“我检完票了,待会就登机,如果亲爱的老板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可以不用给我来电话。”
这一个多星期时间,她要好好玩一玩。
“……温聿白那边知道你要走的事儿?”
周鑫沉默两秒后,果然说出她不爱听的话。
“他肯定没回家,估计这会儿忙着处理苏青淼和妮妮的事情。”
再加上他放弃了自己现在的工作,要进入温氏工作,肯定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他本身对她的行踪也不在意,估计没一个月都没法发现她不见了。
“真的放下了?”
周鑫还记得季晚晴之前一直在犹豫。
现在忽然一声不吭,直接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准备先去柏林。
“没什么放不放下的,人生不可能只有爱情吧,没有爱情我还能活,没有工作和钱我是真得死。”
她没法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待在温家。
那她只能另谋生路。
去柏林是她的不二之选。
“行,注意安全。”
周鑫也没和她废话,交代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季晚晴翻开微信,温聿白没有给她发消息,电话也没有,她点开他的头像,“拜拜,温聿白。”
利落的关掉手机,她大步走入登机口。
温聿白的确很忙碌,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怎么合眼。
“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妮妮这边有我陪着,你白天得去公司,晚上还得来这里,身体肯定吃不消。”
苏青淼陪在他和妮妮身边,看到温聿白眼下的乌青,柔声说道。
妮妮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好,医生已经说了,需要尽快找到合适的骨髓做移植手术。
温聿白没硬扛。
今天妮妮的状态稍微好点,他没强行要求留下。
“辛苦你了。”
拜托苏青淼照顾妮妮后,温聿白开车回了家,他已经五天没有回来。
白天得去公司,在温隽身边学习公司的大小事务,下班后得去医院,只在空闲的时候在公司的休息室或者医院的陪护床上眯一会儿。
当然,这几天时间季晚晴也没有联系他,安静地过分。
只有朋友圈在时不时的更新,他本来想联系她问问她最近的情况,看她朋友圈似乎是跑到国外去玩了,不是在追鲸鱼群就是在看热气球,看起来兴致很不错,他便没打扰她。
这种时候,他的确没有心思和精力来应付她,只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给她转了二十万。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厅里漆黑一片,他输入指纹,打开大门。
在玄关处换鞋,刘姐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见到他很是意外,“少爷,您回来了?”
“嗯。”
温聿白应了一声。
“要不要给您做点宵夜?”
刘姐看出他的憔悴,问道。
温聿白拒绝了,“不用麻烦,去休息吧。”
刘姐点头,正打算回房间,脚步忽然一顿,转过身有些迟疑的开口,“太太这几天有和您联系吗?”
“没,怎么了?”
温聿白问。
刘姐抿了抿唇,“前几天,太太拉着行李箱出去了……”她的状态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我知道,她出国旅游去了。”
原来少爷知道。
刘姐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去休息了,有事您找我。”
她这才放心的回房间。
温聿白这才开门,走进卧室,卧室里黑暗一片,他皱眉开了灯。
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墙壁上,格外的寂寥。
这一刻,温聿白忽然有点想念季晚晴的吵闹。
他没办法否认,在某一刻他推门进来,季晚晴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巧笑嫣然的喊他“老公”时,他心里忽然有种踏实感。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原本黑暗一片的房间,被一束光给照亮。
而现在……房间是空空荡荡的,季晚晴并不在。
他莫名的烦躁,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那股烦躁的感觉没有减退半分。
他忽然明白了这股烦躁感觉。
他在想念季晚晴。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温聿白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点开季晚晴的微信,打开她的朋友圈。
一瞬间,他愣住了。
季晚晴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虚线。
他睫毛颤了颤,打开和她的聊天框。
昨天给她转账的记录还在那里,她并没有收,再过一个小时,这笔转账就要被退回来了。
他再次点击转账。
她昵称后的“**晴”,消失不见。
温聿白手指不自觉的紧了一下,快速退出转账界面,发了个“?”过去。
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眼前。
季晚晴把他删除拉黑了。
他没有一丝犹豫,打开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季晚晴的手机号,他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袭来,温聿白再次尝试拨打,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女声在提醒他,季晚晴把手机号码已经注销了。
距离上次见到季晚晴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端端的把手机号码注销,微信也把他的好友删除了,是因为妮妮的事情,还是因为他在度假村丢下她离开?
他猜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猛地拿起手机看了眼。
不是季晚晴打来的。
而是温老爷子。
一个小时后,温聿白来到了温家老宅。
在书房见到了温老爷子。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见他过来,把手里那张单薄的纸递给他。
“这个是晚晴托我给你的。”
灯光打在温聿白的脸上,那张平常淡漠矜贵的脸此时一丝血色也无,他接过那张纸。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