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去想，温聿白究竟有多爱她们母女两个，才愿意做这样的牺牲。
可不管多爱。
她都已经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
“晚晴，你可以好好想想，爷爷知道这件事是聿白对不住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爷爷帮助的。”
温老爷子和声细语道，看季晚晴的眼里充满同情。
“我已经想好了。”
季晚晴朗声道，“的确有件事需要爷爷帮忙，待会我们书房聊，可以吗？”
她没再看温聿白，多看一眼，心里就多膈应一分。
温老爷子点头同意了。
他先去了书房。
“我先失陪。”
季晚晴站起来，跟着温老爷子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沈玉和温隽，还有温聿白三人，沈玉好奇季晚晴会和温老爷子提什么要求，“她该不会趁机给季家要好处吧？聿白，你要不要去看看？”
温聿白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都充满了疲倦的神色，“就算给季家要好处又有什么好说的。”
沈玉被怼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让一个女人接受自己丈夫的私生女，的确有些残忍。
过了快半个小时，季晚晴才从书房里出来，她脸上满是笑容，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也没在老宅久待。
离开后，温聿白开车带她回了公寓。
一进门，季晚晴叫来刘姐，事无巨细的交代她，买小朋友的被子，衣服，鞋子……
“她不在这里住。”
温聿白看她这幅模样，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出声打断她的话。
“她身体情况不太好，得住医院。”
季晚晴“哦”了一声，想到妮妮之前的样子，问，“她生了什么病？”
“白血病。”
“……”
季晚晴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这个人，要是能坏得彻底点就好了，她可以只顾着自己开心不开心，不需要理会别人的想法。
苏青淼如何，妮妮如何，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偏偏听到妮妮得了白血病的事情，季晚晴的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那你要不要去多陪陪她？”
“我晚点过去。”
温聿白道。
两个人相顾无言。
他发现季晚晴和自己的话越来越少，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才道，“今天医生说，我之前送给妮妮的小熊玩偶不见了，她找不到，发了脾气，吐了不少东西，苏青淼搞不定，我才回来的。”
他想起之前季晚晴和自己说的话，不要丢下她一个人，可他逼于无奈，还是留下季晚晴一个人在那儿。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了，妮妮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你去陪她吧，我也有点累了。”
季晚晴很贴心的从衣帽间拿了外套出来递给他，想了想，又去了趟客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紫色小熊。
“这个你送给妮妮吧，我之前买的，她应该会喜欢。”
她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别说是我送的，她要是知道，肯定就不会愿意要了。”
她和妮妮的相处并不愉快，但也没办法把大人之间的恩怨加在一个孩子身上。
“谢谢。”
温聿白把小熊接了过来。
等温聿白离开后，季晚晴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带走自己常穿的一些衣服和包包首饰，其他东西都没动。
刘姐看到她拉着个行李箱下来，疑惑道，“太太，您出差啊？”
“没，出去玩几天。”
“少爷知道吗？”
刘姐感觉季晚晴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要不您在家里休息几天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不行呀，我都已经买好票了。”
季晚晴俏皮的冲她眨眨眼，又走过去，忽然伸出手抱住刘姐。
刘姐被她的动作给吓到了，两只手停顿在空中，有些受宠若惊。
“刘姐，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虽然你很少给我好脸色，可是你做的饭很好吃。”
“……我哪有不给你好脸色。”
刘姐有点心虚。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也有苦衷。”
季晚晴笑嘻嘻的，“行咯，我先走啦，回来给你带礼物，拜拜~”
她挥了挥手，拉着行李箱扬长而去。
刘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妮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和变了个人似的，不就出去玩几天，怎么搞得像是不回来了一样？
温聿白从公寓离开，直接去了医院。
他把手里的紫色小熊递给妮妮。
“谢谢聿白叔叔。”
妮妮惊喜的抱住小熊，“好漂亮。”
“是晚晴阿姨送给你的。”
温聿白给她把帽子戴好。
妮妮一听到这两个字，小脸马上垮下来，“那我不要啦。”
她把小熊扔在地上。
那个坏阿姨要抢走聿白叔叔，她才不要那个坏女人的东西。
“妮妮，不可以这样。”
苏青淼佯装生气的教训。
温聿白把地上的小熊捡起来，拍干净上面的灰尘，那张矜贵斯文的俊脸没什么表情，“以后你要学会和晚晴阿姨相处，不可以这样没礼貌。”
妮妮看了他一眼，知道温聿白生气了，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青淼把他拉出病房，“季小姐那边同意你带妮妮回温家么？”
“同意了。”
温聿白道。
苏青淼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她同意了？”
她以为，季晚晴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她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接受妮妮，又怎么可能和她和平共处。
这个季晚晴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了？”
温聿白将她的错愕尽收眼底。
“没事，我只是很意外，妮妮这边还不知道自己要去温家的事情……不然她肯定不高兴，我会多和她沟通，你别太担心。”
苏青淼柔声道，看妮妮的眼神充满心疼和舍不得，“我养了她这么久，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和她分开，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你有时间，也可以去看她。”
“我就怕，季小姐不会同意。”
苏青淼眼神失落。
温聿白，“她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计较这些事。”
她今天那么风轻云淡，仿佛对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关心。
她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