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有什么用，他又不爱我。”
季晚晴自嘲。
“可是他爱你的身体。”
秦颂没忘记之前自己在季晚晴的脖子上看到的吻痕，不用想也知道激烈到什么程度。
“既然留恋你的身体，那拿下他的心是迟早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觉得季晚晴比苏青淼好。
季晚晴鲜活，漂亮，哪里都比苏青淼优秀。
季晚晴垂头丧气。
真是坏菜。
孩子没怀上，先动感情了。
但是也没彻底坏菜，她爱上的是自己老公，而不是爱上别人的老公，她比苏青淼还是强点，不用遭受道德的审判。
仔细想想，只要她在怀上孩子的路上让温聿白爱上自己，那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了。
可让温聿白对自己动心。
挺难的。
秦颂就看到季晚晴眼睛里的光忽亮忽灭。
就知道她又在纠结了。
“别纠结了，喜欢就冲啊，他是你老公是不是？女追男隔层纱，缠着自己老公又不丢脸。”
比起接到季晚晴和温聿白离婚案，她更希望看到季晚晴幸福。
“好姐妹，和你喝酒我最开心了。”
季晚晴豁然开朗。
“你都没喝。”
秦颂不满。
季晚晴嘿嘿笑，“哎呀，我老公说喝酒伤肝，宝宝你要少喝点。”
“……我感觉你像是以后和温聿白吵架，会拉上我和你一起下跪认错的类型。”
“胡说八道，要认错也是他给我下跪认错。”
季晚晴信心满满。
她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头一天才被温聿白打击，第二天照常兴高采烈的去看他。
这一回还带了不少新的菜式。
“我和周鑫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会照顾到你出院的。”
季晚晴还拿了个枕头和换洗的衣服过来，不顾温聿白的脸色，招呼护工把陪护床摆好。
“我会二十四小时照顾你，感动吗，老公？”
温聿白不是喜欢在一件事上多说的性子，他已经提醒，她还是如常，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晚上能睡好？陪护床不太方便睡觉。”
陪护床很硬，他记得季晚晴对睡眠条件要求挺高的。
季晚晴笑得贼兮兮的，抱着枕头凑过来，“老公，你是不是在暗示我可以和你一起睡？”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家睡个好觉。”
“你不在我睡不好。”
季晚晴一本正经的说，还冲温聿白嗔怪的哼了一声，“我想在这里待着，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温聿白薄唇扬起一丝弧度，“你随意。”
他在这里也无趣，季晚晴要留在这里，他自然也不会真的不解风情到把人赶回去。
她也只是开玩笑说要和他一起睡，她睡相不好，到时候踢到他就麻烦。
等他吃完晚饭，季晚晴拿了饭盒去洗，等她从开水房出来，刚要进病房，发现沈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带着佣人站在温聿白的病床前，面色紧绷。
沈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了季晚晴。
她走到她面前。
“妈——”
她刚喊了一声。
沈玉忽然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季晚晴猝不及防，右脸火辣辣的疼。
“你也知道他住院，和他一起瞒着我？”
沈玉气得不轻。
季晚晴睫毛颤了颤，这是她第一次挨除了王岚外的其他人的打，还是当着温聿白的面。
她嘴唇微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沈玉本来就不满温聿白做警察，这次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瞒着她，而季晚晴也一声不吭，这让她对季晚晴原本就有的意见更大了。
“你没必要冲她发脾气。”
温聿白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打你，你不知道躲？”
这话是和季晚晴说的。
沈玉皱眉，“我在和她说话。”
“她是我老婆。”
温聿白同样回应道，“是我不让她告诉你，这个答案沈女士满意了？”
沈玉：“……”
她了解温聿白的脾气，在极度不满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她，沈玉拿这个儿子一点办法没有，他是她生的，可她从来都不明白温聿白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把我当你妈？我是不是对你的人身安全有资格了解？”
沈玉背脊挺得笔直，找温聿白要一个答案。
“这些事情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温聿白还是拒绝和她沟通，“她没必要接受你的坏情绪，有问题找我就是。”
找他。
但他不会回应。
换句话说，让沈玉内部消化。
沈玉已经说不出一句话，她怒气腾腾的离开。
季晚晴的脸已经麻木了，她把病房的门关上。
温聿白招手让她过去。
仔细看了下她的脸，“你这张脸跟你还真是倒霉，动不动就挨揍。”
他说话的时候，有轻柔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季晚晴痒得往后面缩了下。
“别动。”
他拉住她，摁了下护士铃，“麻烦帮我送点冰块过来。”
送冰块这个服务不在护士的工作内容之中，但温聿白住在VIP病房，加上身份特殊，护士送来得很快。
“谢谢。”
温聿白把冰块拿过来。
给季晚晴递过去，“敷脸上。”
她照办了。
“她打你你不会躲？”
温聿白看她坐在陪护床上敷脸，问道。
有冰块敷着，季晚晴感觉刺痛感少了很多，“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那你反应过来，怎么不还手？”
温聿白这问题还真的把她给问住了，她怎么还手？
她是他妈。
怎么听起来他还挺无所谓的。
“她是你妈，还是长辈，这样不好吧？”
她其实也没想到，沈玉这回会气得失态，以前她在她面前虽然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从来没动过手。
温聿白瞥了她一眼。
“没必要为我这么委屈自己。”
“你和你妈好像感情不太好。”
季晚晴直截了当的说。
她发现和温聿白沟通，其实用直接的方式最好。
他要是想回答，他会直接回答。
不想回答。
他就会当她放了个屁。
当然，这次他就当她放了个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季晚晴自讨没趣，但依然好奇，温聿白和沈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闹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