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和自己开这些玩笑,看来他的伤势还不算太严重,季晚晴这才擦了擦眼泪。
“可是我会担心。”
这句话是真心的。
温聿白没和她继续争论这件事,“你来医院只是为了看我?”
季晚晴才想起来自己还打算去做个检查之类的,但这会儿很显然温聿白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想来看看医生的。”
“痛经?”
“可能是。”
例假已经延迟几天了,估计是这阵子被工作压力压迫的。
“那你去看医生吧。”
“我过几天再去,我要在这里陪你。”
她坐着不动,想陪在他身边,她好歹是他妻子,他受伤了,还是因为出任务受伤,自己理应留在这里照顾的。
大概是伤口疼,温聿白和她聊了两句,闭上眼休息了,等他醒过来,病房里空荡荡的。
他猜到季晚晴闲不住,对她不在这里没什么意外,他挣扎着起来,要上洗手间,刚下床,病房的门打开。
季晚晴惊慌的声音传来,“你起来干嘛?”
她手里提了许多东西,跑进病房,把东西一股脑放下,赶紧过来扶着他,要让他坐。
“你躺下啊,受了伤干嘛还不老实?”
他稍微一用力,就会拉扯到伤口,无奈看她,“我要上厕所。”
“……哦,你干嘛不早说?”
她还甩锅给他。
温聿白用无言以对的眼神看她,季晚晴嘿嘿一笑,“我以为你这么急着起来活动来着,上厕所嘛,我扶你过去。”
“我自己可以。”
这点伤对他来说还能够承受。
他要自己去,但季晚晴不让,非得扶着他。
有人帮着自己,他也犯不着自己非得找罪受,让她扶着自己去了洗手间。
等他方便完,季晚晴又扶着他回到床上躺下后,又马上把自己刚拿来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出来。
“我买了汤,乌鱼汤,听说这个汤喝了有利于伤口恢复,还有水果,还有这个凝胶,听说经常擦,以后伤口不容易留疤。”
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在桌子上。
见温聿白盯着还冒着热气的汤,她赶紧解释,“我不是让刘姐做的,也不是我自己做的,我在餐厅里打包的。”
温聿白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季晚晴就没和刘姐说。
至于自己亲手做,一来时间来不及,二来她对自己的厨艺其实有自知之明,怕温聿白伤口还没恢复,就要食物中毒了。
温聿白看着她忙前忙后。
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最近有点奇怪。”
季晚晴刚帮他把筷子给拿出来,贴心的刮了刮,免得上面有毛刺之类的。
闻言,动作僵了下,她偏过头,眼神疑惑,“哪里奇怪啦?”
温聿白喉结滚动,想说她最近殷勤得过头。
买衣服,还大晚上特意送过来,又这么周到的照顾他,以前季晚晴这么殷勤,他可以理解成想要从他身上为季家捞到好处,可时至今日,季晚晴没有开过一次口。
既然不是为了季家,他们又不是因为感情而水到渠成的结婚,那他就只能理所应当的往另外一个方面想。
季晚晴看着温聿白,等着他表态,心跳有些失去控制的慢了一拍,他那双深情眼仿佛看到了她的心里,让她无所遁逃。
“你干嘛不说话?”
“你平常除了工作,逛街,没有别的爱好么?”
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起别的。
季晚晴心里浮现一丝失望,她看的出来温聿白之前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无非就是对他的那点小心思被他看穿了。
可他选择岔开了话题,这就证明他根本不想和她捅穿那层窗户纸。
说白了。
就是不想和她聊男女之间,除了肉体关系之外的另外一层关系。
她笑容僵硬了几分,“挺多的。”
“比如呢?”
“做做美容,喝喝酒,看看秀?”
“是些不错的消遣,不过酒喝多了伤肝,建议你可以把这个从你的兴趣爱好里去掉。”
温聿白给出中肯的建议。
“我只是偶尔去喝。”
季晚晴想证明自己不是爱酗酒的人。
“除了这些,别的没有了么?”
“……暂时没有。”
季晚晴的确没有什么太远大的志向。
“金融投资、房地产,或者别的……你可以了解了解,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告诉我,多花点时间在这些东西上面。”
温聿白继续说道。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季晚晴还挺开心。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她完全不觉得愉悦。
他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不想她把生活重心放在他的身上,或许这阵子她的热情已经让他感觉到不满了。
他想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碍眼的?”
她一时之间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等她说完这句话已经来不及了。
温聿白脸上情绪没什么波动,还懒洋洋的靠在枕头上,那碗她特意跑了老远买来的乌鱼汤,未曾喝上一口。
“谈不上碍眼,我只是不太喜欢你把生活重心放在我的身上,这会浪费我很多精力。”
他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
季晚晴甚至还品出来了几分抱歉的意味。
“我是不是应该高兴你和我说了这样的话?”
季晚晴冲他笑了下,圆圆的眼睛完成了月牙的弧度,“我把生活重心放在你身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是我老公,你又是特殊情况,我就该照顾你。”
温聿白知道她其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和勺子,开始吃饭。
季晚晴心里有些烦闷。
她没等他吃完饭,自己离开了医院。
她忽然有些佩服周鑫了,演戏真的是一件很考验人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他在拒绝自己,她还得装疯卖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找秦颂去了酒吧,叫了几瓶酒,酒都递到嘴巴边上,想到温聿白的话,没喝下去,倒了。
“所以你确定自己是喜欢温聿白了是吧?”
秦颂太了解她。
她很少这样黯然神伤,一次是裴景深一声不吭的出国,一次,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