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感觉有人架起自己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鼻尖飘过一股幽幽的香气,沈一飞下意识地把脑袋往那股香气的来源凑了凑,蹭到了一片柔软温热的东西。
这片柔软,让沈一飞觉得非常的心安,他从来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又使劲的拱了拱,想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去。
“少主……”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喝多了。”
沈一飞整个脑袋都靠在她的胸上,还不断地蹭着拱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扶也不是,推开也不是。
酒醉的沈一飞,不断晃着脑袋,恍惚中嘟囔了一句:“娘……”
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上的沈一飞,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出声,小心翼翼地把沈一飞扶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红袖把沈一飞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靴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沈一飞那张和沈长天有几分相似的脸,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像,真像。”红袖喃喃道,“笑起来的时候,嘴像公主,眼睛像沈公子,哎,公主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么大了,该多高兴……”
沈一飞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抓了两下,正好抓住了红袖的手。
“别走……”他迷迷糊糊地说,“娘……别走……”
红袖的眼泪又一次决堤。
她握着沈一飞的手,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少主,不走,红袖不走。红袖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怎么会走?”
沈一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抓着她的手就不松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红袖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睡,一看就是大半夜。
后来她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和衣躺在了沈一飞身边。
而沈一飞则像一个闻着奶味的小猫,寻着味道又拱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
沈一飞从梦中惊醒,梦中他总是看到母亲那张绝美还带着妩媚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不一会母亲的脸又变成了红袖,再过一会竟然变成了那个戴着面纱的龙女!
他一睁眼,就看到眼前的两团雪白,自己的嘴放在上面,还能看清上面到处是自己的唾沫。
沈一飞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他使劲眨了眨眼,又闭上,再睁开。
眼前还是那两团雪白,还是那些唾沫,抬头一看,竟然是红袖!
红袖正侧躺在他身边,衣襟大敞。她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脸上还带着泪痕,丝毫看不到昨天在台上的那种野性,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一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昨晚和云中鹤喝酒,记得自己喝多了,记得有人扶他回房间,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一飞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再看了看红袖,衣服也在,除了胸口,其它地方整整齐齐。
“还好还好,没干坏事。”沈一飞松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红袖。
刚直起身子,红袖的眼睛就睁开了。
“少主,你醒了?”
沈一飞有些尴尬,“红袖姐,昨晚……我……我没干什么吧?”
红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含着笑,“少主想干什么?”
“没没没,我什么都不想。”沈一飞赶紧摆手,“我就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主,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红袖眼中有些失望。
两人并排着坐在床上,气氛略有尴尬。
“红袖姐,我昨晚迷迷糊糊的,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包涵……”
红袖噗嗤一笑,“少主,你昨晚醉得跟滩烂泥似的,连站都站不稳,还能把我怎么样?”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红袖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撇了撇嘴,“怎么,少主这是嫌弃,觉得红袖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沈一飞赶紧摇头,“红袖姐你这么漂亮,我哪敢嫌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云中鹤的声音,“一飞,醒了没有?避水珠给你准备好了!”
沈一飞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云中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玉盒。沈一飞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葡萄粒大小的绿色珠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鹤叔,这就是避水珠?”
“嗯,这就是避水珠,知道这玩意在我手里的人不多,当年,我从龙族一个商人那里重金求购,想去龙宫看看……哎呦,红袖也在,昨晚休息得可好?”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解释,云中鹤已经把门关上了。
“鹤叔,等等,我和红袖姐……”
“哈哈,主人,现在说不清楚了吧?就算你说破了嘴,那个老酒鬼也以为你干了。”
“梦璃,昨晚我没做过坏事吧?”
“没有,除了你像个小猪仔吃奶,其它还没什么,可以接受!”
“吃奶?不可能吧?”
“没吃上,就是拱得厉害……”
此时,红袖来到沈一飞的身后,“少主……你别听楼主胡说,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我知道。”沈一飞挠了挠头,“红袖姐,我去看看鹤叔。”
说完,他赶紧溜出了房间。
到了楼下,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看见沈一飞下来,向他竖起大拇指,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真行,醉仙楼第一美女,这么快就被你……”
“鹤叔,你误会了,我和红袖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好,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红袖是个好姑娘,对你父母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了找你母亲的下落也是吃尽了苦头。”
“鹤叔,红袖姐应该也是魔族吧?为什么身上感觉不出一点魔族气息?”
“哎……”云中鹤长叹一声,“红袖带人去了魔族领地,结果被魔族发现,带去的几十人,都死在那里,魔王念她是幽兰的侍女,抽了她的魔根!”
“魔根?”
“魔根相当于人族的丹田,红袖修为尽废,魔气全失。”
“鹤叔,红袖姐她……她现在修为尽废,岂不是……”
“毕竟底子还在,魔族体质特殊,她现在也就金丹境界。”云中鹤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帮我打理醉仙楼的生意,倒也自在。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娘的事,总想着再去魔族领地看看。”
云中鹤说完顿了一下,“一飞,昨晚,你没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