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飞吃了花瓣和莲子,身上的焦痂开始脱落。
新皮长出来,粉嫩嫩的。
冷山月斜眼看他。
“白露,你这男人蜕皮比你蜕得还利索。”
白露回怼道“他蜕的是人皮,你蜕的是脸皮。”
“我蜕脸皮?你刚才挠我那三下,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咬我手腕那口,牙印还在。”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溅了白露一脸。
白露蛇尾一扫,把冷山月从潭边扫了下去。
冷山月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红裙子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白露看了一眼,冷笑道:“瘦得跟螳螂似的,也好意思湿身。”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这条胖头蛇懂什么,我这叫骨感美。”
“骨感?你那是骨头架子成精。”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全甩在白露脸上。
白露眼睛都没眨一下,蛇尾卷住冷山月的脚踝,把她倒提起来。
“你放我下来!”
白露松了尾巴,冷山月摔在潭边石头上,九条尾巴摔成了九根鸡毛掸子。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妖王打闹,脑子里转的全是昏迷时见到的那个场景。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在两个妖王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白露每天去山里猎妖兽,专挑元婴期的杀,杀完拖回来给沈一飞炖汤。
熊胆炖雪参,鹿茸炖灵芝,虎骨炖何首乌,全是补阳气的大料。
沈一飞喝得鼻血直流,一天流三回,流得他怀疑白露是想把他补死。
“白姑娘,我阳气本来就旺,再补下去要炸了。”
“不会炸,你底子厚,越补越结实。”白露把一碗虎鞭汤搁在他面前,“喝了。”
“这又是什么?”
“虎鞭。”
沈一飞低头看着碗里那根东西,嘴角抽了好几抽。
“白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就是想让你早点恢复。”白露面不改色,“恢复了才能双修。”
“双修?”
“对,没有九天玄莲,我也突破不了大乘。”
沈一飞把虎鞭汤喝了,擦了擦嘴。
白露接着说道:“那个小狐狸莲子吃的多,极可能会突破,我不想被她落下。”
就在这时,冷山月从外面走进来,
“胖头蛇又给你炖什么了?”她凑过来闻了闻,“虎鞭?白露,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虎鞭那东西,虚不受补的人吃了当场暴毙。”
“他不是虚不受补,他需要补充阳气!
冷山月蹲下来,伸手在沈一飞脉上探了探,“嗯,阳气很充足,需要发泄了,再不发泄就得憋死!”
“冷前辈,你能不能别一进门就说我死不死的?”
“行,不说了。”冷山月站起来,“白露这么给你补,是需要你帮她突破吧?这点小心思,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奸!”
白露白了她一眼。
“这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如果行,也去找呀,看看你这身排骨的诱惑力怎么样!”
冷山月被白露一句话噎得尾巴都炸了。
“我排骨?我这是仙鹤之姿!你那身肉,切下来能炼三锅油。”
“炼油也好过硌手。男人抱着你,跟抱一捆柴火有什么区别。”
“柴火?”冷山月绕着沈一飞走了半圈,九条尾巴在身后摇得风情万种,“黑炭,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他看看冷山月,又看看白露,咧嘴一笑。
“冷前辈,您别为难我。我这条命是白姑娘救的。”
“呸。”冷山月尾巴一甩,“救你的还有我。我那几片花瓣喂狗了?”
白露把空碗放在石桌上,“你给花瓣是为了打发我,不是救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打发你?我那是懒得跟你这条胖头蛇纠缠。”
“你纠缠得过吗?每次打到最后都是你被按在地上。”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洞口,屁股往石凳上一坐,尾巴铺了一地,不理人了。
沈一飞试着下床。躺了十来天,骨头都躺软了。他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白露伸手扶了他一把。
“能走?”
“能。”沈一飞走了两步,腿还有点飘,但比前两天强多了。他低头内视了一下丹田,金丹稳稳转着,那道深裂已经缩成一道细纹,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黑炎把你经脉烧毁了七成,换个人早成灰了。”
“我知道。”
“冷山月给你吃的丹药有问题。”
沈一飞脚步一顿。
“什么问题?”
“她在里面掺了自己的魂血。”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洞口生闷气的冷山月。九尾狐妖的魂血,那可是比九天玄莲花瓣还金贵的东西。她嘴上说不管他死活,背地里连魂血都给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也许是看在白露的面子上,也许是别的。反正你欠她一条命。”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洞口,在冷山月旁边坐下。
“冷前辈,多谢。”
冷山月斜了他一眼,“谢什么?”
“魂血。”
冷山月的尾巴僵了一瞬。她别过头,盯着洞外的月光,低声说道:“别跟白露说。那条胖头蛇知道了又得跟我叨叨。”
“为什么给我?”
“看你顺眼。”冷山月尾巴尖上的红光闪了闪,“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敢拿鼎砸大乘境界的头。这份勇气,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
沈一飞笑了一声,心想,这叫什么理由。
白露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你们两个在外面嘀咕什么?”
冷山月立刻站起来,“谁跟他嘀咕了。我出来透透气,你这洞里一股虎鞭骚气味,熏死人。”
“嫌熏你搬出去。寒潭是你的,回你的潭边蹲着。”
“我偏不。”冷山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寒潭那头太冷清,我就喜欢待在这,你管得着?”
白露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一碗递给冷山月,“喝了。”
“什么东西?”
“蛇胆灵芝汤。”
冷山月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蛇胆?你把自己的胆挖出来了?”
“我蜕的皮里裹的旧胆,留着也没用。”白露在她旁边坐下
冷山月仰头把汤灌下去,空碗往石桌上一搁,“明天我去猎头熊,用熊胆还你。”
“熊胆能跟蛇胆比?”
“怎么不能比?熊胆还大一圈呢。”
“大,大管什么用?”
冷山月看了沈一飞一眼,对着白露呵呵直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大的管不管用,你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