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都城,城主府内。
暖帐摇曳,一身锦袍的幽都城主斜倚在软榻之上,肆意揽着怀中娇艳美人,粗糙的手掌肆意探入衣袂之间,举止轻佻,极尽荒淫。
“府主,你好坏呀!我好喜欢。”
美人眼波流转,身姿娇软,极尽魅惑修依偎在他怀中,眉眼间尽是撩人的风情。
城主放声大笑,眼底满是纵欲与贪婪:“你这勾人的小浪蹄子,别急,待会儿本府主定要让你欲仙欲死!”
“那为何要等?此刻良辰美景,正好……”
女子句句引诱,撩得城主心头欲火翻腾,燥热难耐。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躁动,俯身便要将怀中女子抱起。
就在此时,腰间一枚特制的传讯令牌骤然高起,瞬间打破了屋内旖旎暧昧的氛围。
“混账!”
好事被硬生生打断,幽都城主脸色瞬间阴沉到底,厉声怒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种时候打扰本府主!”
他皱眉取出传讯令牌,神识扫过,眼底的情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传讯之人是牙行的管事常温。
此人素来沉稳谨慎,若无要事,绝不敢轻易动用紧急传讯令牌,更不会贸然惊动他。
“莫非是牙行出事了?”
幽都城主暗自沉吟,心中满是疑惑。他麾下的牙行盘踞幽都多年,背靠天魔宗势力,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招惹,究竟是谁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推开怀中美人,抬手整理凌乱的衣袍,周身慵懒纵欲的气息尽数收敛,只剩下上位者的阴戾与威严。
他大步踏出内殿,对着殿外值守的黑甲守卫沉声喝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人,随我即刻前往牙行!”
“是!府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院落。
留守的守卫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是惊疑不定。
“府主居然要全员出动?牙行到底出了何等大事?”
“别多问,速速集结便是,耽误了大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急促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此起彼伏,整座城主府瞬间变得杀气弥漫。
与此同时,人奴阁之内。
陆尘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一对容貌清丽、身形单薄的孪生姐妹,轻声开口询问:“你们二人名叫江映月、江影月?细细说来,你们是如何被掳至此地的?”
听到问话,姐妹俩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强忍着哽咽。
“回大人,我姐妹二人都是灵洲的。就在半月之前,一群身着黑袍的人突然闯入我家中……”
“他们修为高深,手段残忍,二话不说便痛下杀手,我的父母、爷爷,所有亲人尽数惨死!他们还动用诡异功法,将我所有亲人的精血抽干,遗体化为干瘪的干尸。”
“当我们姐妹醒来之时,便已经被锁在这牢笼里了,沦为售卖的奴仆。”
话音落下,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而下。
周遭一众被俘的孩童、年少修士,也是同样情况。
他们的经历与江氏姐妹如出一辙,皆是亲人被黑衣人杀害后,惨遭掳掠贩卖。
一时之间,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令人心生恻隐。
看着满目凄然的众人,陆尘轻叹一声:“各位不要哭,先吃饱后再说。”
穆倾城轻声道:“师尊,看来这些无辜孩童的家人,尽数惨遭黑袍人毒手。其余少年散修,也都是被强行掳掠而来。”
陆尘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杀意:“嗯,先让他们吃饱喝足,安顿妥当,其余之事,稍后再论。”
就在众人心情稍稍平复之时。
轰隆!
牙行紧闭的大门被一股狂暴巨力震开,刺耳的巨响骤然响彻整座大殿!
密密麻麻的黑甲卫兵蜂拥而至,瞬间将整座牙行层层围死,冰冷的甲胄映着寒光,凛冽的肃杀之气笼罩全场。
一名领头的黑甲统领跨步闯入,目光扫过四散休憩的奴仆,见牢笼大开、当即怒目圆睁,厉声暴喝:“大胆!是谁胆敢私放奴仆的?”
数百名早已吓破胆的孩童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蜷缩后退,满心恐惧,不敢抬头。
“聒噪。”
一道清冷淡漠的女声骤然响起,不带半分情绪,却裹挟着睥睨众生的极致威压。
沈之夏衣袍无风自动,轻轻一甩。
砰!
无形气劲轰然爆发,那名气焰嚣张的黑甲统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狠狠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门外街道上,重伤不起,已然断气。
门外,正率队赶来的幽都城主亲眼目睹这一幕,双目瞬间赤红,滔天怒火席卷周身。
属于天王境的磅礴修为轰然爆发,厚重的威压弥漫整条长街,压得一众黑甲卫兵呼吸凝滞。
幽都城的主街之上,闻讯赶来的人越聚越多,远远驻足观望,议论声悄然响起。
“出大事了吗?为什么府主亲率重兵围堵牙行,这是怎么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幽都城上闹事?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早听闻这牙行不干人事,专门掳掠修士、贩卖人口,怕是这次踢到硬铁板了!”
“修仙界弱肉强食,这般惨无人道的勾当,早已屡见不鲜啊……”
众人窃窃私语,目光死死盯着牙行门口。
牙行门前,府主杀意凛冽,声震长街:“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闯我牙行,伤我属下!速速出来受死,本府主尚可留你一具全尸!”
恐怖的天王威压再次席卷而来。
一道纤细冷艳的身影缓步从人奴阁中走出。
沈之夏立在门口,眉眼清冷淡漠,周身无多余气势,却自带俯瞰天下的超然姿态。
她抬眸看向暴怒的幽都城主:“你,便是这牙行的幕后主人?”
幽都城主目光死死锁定眼前女子,瞳孔微微收缩,心头巨震。
他修为达到天王境,在整个幽都堪称顶尖强者,可此刻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女子的修为深浅。
心中的暴怒不由收敛几分,他压下杀意,带着几分忌惮:“道友无故闯我产业,伤我部下,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执意与我为敌?”
沈之夏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声如寒霜,震彻全场:
“跪下。”
嗡——
刹那间,笼罩巅峰圣人的恐怖威压轰然压向众人!
天王境的府主,连同身后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卫兵,身躯瞬间被死死禁锢,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一声,尽数双膝跪地!
坚硬的青石地面都被这股巨力压得碎裂蔓延!
整条长街瞬间死寂无声。
围观的数万百姓尽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分毫,双目圆瞪,满脸惊骇。
沈之夏眸光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城主,再度发问:
“我问你,你们抓捕这些无辜孩童、年少修士,究竟意欲何为?”
“残害他们的至亲族人,股秘法抽干精血、是谁的指使?”
围观的修士闻言轰然心惊,压抑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原来传言是真的!这些孩子的亲人,真的被残忍吸干精血!”
“太过歹毒残忍!为了贩卖奴仆,竟然屠戮满门,丧尽天良呀!”
“弱小者命如草芥,任人宰割啊……”
跪地的幽都城主脸色阴晴变幻,冷汗浸透衣袍,心头又惊又惧。
他强压心中恐慌,咬牙开口:“道友,江湖规矩,看破不说破,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只会惹祸上身。若你看中了这些奴仆,我尽数赠送给道友,今日之事,一笔勾销,从此你我再无纠葛,如何?”
“一笔勾销?”
沈之夏眸底寒意再度暴涨:“我只问你真相。我数三声,如不作答,便废你一臂。若你执意嘴硬,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一。”
府主面色剧变:“道友!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死不休吗?”
“二。”
“你休要猖狂!我背后势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敢动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三。”
最后一字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沈之夏纤细的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破空而出,瞬间落在城主右臂之上。
轰!
血肉横飞!
他整条右臂瞬间炸裂成漫天血沫,碎骨血肉四溅,淋得周围跪地的黑甲卫兵满身是血!
凄厉极致的惨叫声撕裂长空,痛彻心扉:“啊——!我的手!!”
幽都城主死死捂住残破的右臂断口,鲜血喷涌不止,面色惨白。
周遭所有人看得心惊胆颤,头皮发麻。
沈之夏目光漠然,再次开口:“我再数三声,依旧不说,便再断你一臂。”
“一!二!”
“别数了!我说!我全都说!!”
“所有一切,皆是天魔宗主暗中授意、一手安排的!”
“每一次抓捕修士、屠戮家族、抽取精血,都是天魔宗之人出手主导,我只负责带人在外围协助!那些被吸干精血,全死于天魔宗的魔功之下!”
“至于他们为何需要海量修士精血,我就无从知晓了,天魔宗主也不会告知于我!”
“这些被掳来的少年孩童,但凡天赋出众者,尽数会被送往天魔宗!即便是资质平庸之人,天魔宗有时候也会照单全收!剩下无人挑选的,才会留在我的牙行贩卖!”
“贩卖所得灵石,天魔宗独占七成,我仅得三成!如今这批孩童,本就是两日之后,尽数送往天魔宗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前辈饶我性命!”
整条长街的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原来幕后黑手,竟是赫赫有名的天魔宗!”
“难怪幽都城牙行如此猖獗,原来是背靠天魔宗这座大山!”
“大批量抓捕年少修士、抽取修士精血、掳走孩童,天魔宗这般行事,究竟是在修炼何等歹毒魔功?”
“怪不得从未听闻天魔宗大肆收徒,原来这些无辜孩童,全都被他们暗中藏匿,用作修炼道具!太过阴邪了!”
众人恍然大悟,心中满是寒意与愤慨。
沈之夏听完所有供述,眸底杀意彻底凝实,再无半分波澜。
真相已然查清,无需留下祸患。
她抬手凌空一握,磅礴浩瀚的圣人之力翻涌而出,瞬息凝聚出一只遮天蔽日的灵气巨掌,威压滔天,笼罩全场,狠狠朝着跪地的幽都府主与数百黑甲卫兵镇压而下!
幽都城主感知到必死的危机,吓得魂飞魄散,全然没了一城之主的威严,痛哭流涕地疯狂求饶。
“前辈饶命!我已经全盘托出!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
可他早已被圣人领域死死禁锢,身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轰隆——!
灵气巨掌轰然落下,碾压一切!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以幽都城主为首的所有黑甲卫兵,身躯瞬间炸裂,尽数化为漫天血雾,连肉身带魂魄一并被彻底碾碎,永世不得轮回!
长街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数息之后,围观百姓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高人?”
“天王境的幽都城主,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被秒杀!”
“死得好!这狗城主平日里荒淫无道、欺压百姓、搜刮无数保护费,早就该死!”
“何止如此!听闻他常年强抢女修,横行霸道,多少人因为他而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