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脚步钉在原地,呼吸重了半拍。
他盯着那处,脑子里闪过白天那句伤风败俗,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滑动了两下。
苏念荷吓得脸都白了,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玩水?”沈淮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念荷结结巴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在洗衣服……”
“洗衣服能把自己洗湿了?”沈淮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离得越近,苏念荷闻到自己身上那股甜腻的香味就越重。
她生怕被他闻出来,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站起身,顾不上搪瓷盆里的衣服,就往自己住的保姆房跑。
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沈淮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掌心下的肌肤滑腻得不可思议,手感好得让人心惊。
苏念荷惊呼一声,撞进男人结实的胸膛。淡淡的皂角味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淮低下头,视线正好落在领口处。那股甜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甜得要命。
他手指下意识收紧,把那纤细的手腕攥在掌心。
苏念荷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头也不回地逃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得死紧。
沈淮站在原地,捻了捻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滑腻的触感。
他低头闻了闻,那股甜甜的香味还在空气中打转,勾人得很。
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转身去水槽边洗手。
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冲刷着手背,却浇不灭心头那点莫名其妙的燥热。
苏念荷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
她摸了摸自己脸和手臂,有点烫。
她跌坐在硬板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
突然,她想起了小时候和村里其他几个女孩被村里古怪婆婆喂了“美容散”留下的后遗症,当时说是能变好看以后嫁好人家,但是吃了药的女孩里就她长成了这幅模样。
前凸后翘,腰细得一把能掐断,皮肤白得晃人眼,脸颊透着一层粉晕。
最要命的是,身上总有一股天然的甜香。
只是以前在村里,她从来没有吃饱过,连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今天晚上,她第一次敞开肚皮吃了一顿饱饭。
原来吃饱了饭,她就会这样身体发烫,像要发烧一样。
苏念荷咬着嘴唇,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打了凉水,然后给自己擦了擦身体降温。
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心里又怕又愁。
这体质太要命了,要是让沈家人发现,肯定会把她当有怪病赶出去的。
她绝对不能被赶走,绝对不能回柳河村。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后吃饭不能吃太饱,只要饿着点肚子,身体应该就不会发烫了。
苏念荷在硬板床上缩了一阵,听着外面静悄悄的,心里惦记着水槽边那盆没洗完的衣服。
沈家开的工钱高,还管饭,这活计要是弄丢了,她爹真能把她抓回柳河村配给那个五十岁的二婚老男人。
推开房门,院子里静得很,只有夏虫在叫。
苏念荷轻手轻脚走到水槽边,蹲下身继续搓洗那件男式衬衫。
她咬着牙,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衬衫领口袖口的污渍打上肥皂,用力搓干净,又把剩下的几件衣服过水拧干,踮着脚一件件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做完这些,苏念荷觉得还是有些热。
她赶紧跑回保姆房,打了一盆凉的清水,又用凉毛巾擦了擦身子,降温身体。
躺回床上,苏念荷翻了个身。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在院子里撞见沈淮的情形。
男人个子太高,挡在她面前就像一堵墙,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现在还在发烫。
她翻来覆去,听着窗外的虫鸣,怎么也睡不着。
二楼的主卧室里,沈淮同样没有睡意。
他平躺在床上,单手枕在脑后,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跨栏背心。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木地板上。
平时这个点,他只要沾枕头就能睡着,今天却总觉得鼻子里有淡淡的香味在转悠。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水槽边那个湿透了的身影。那件短小的碎花衣裳,丰腴的曲线,还有手心里那截滑腻纤细的手腕。
沈淮翻了个身,把薄毯扯到腰间,烦躁地吐了口气。
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平时在厂里什么样漂亮的文工团女工没见过,偏偏今天被个乡下来的小丫头弄得心神不宁。
直到后半夜,外头起了点风,沈淮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很热,连风都带着黏糊糊的热气。
苏念荷就站在他面前,还是穿着那件缩水的碎花短袖。
“沈技术员。”她喊了他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沈淮没说话,走上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撞上来的身体软得没有骨头,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软绵绵的。那甜腻的香味直接扑在脸上,勾着人的神经往上蹿。
苏念荷没有躲,反而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两只手抓着他的背心下摆。
沈淮的大手掐住她的细腰,这腰太细,单手就能丈量过来。
他低下头,唇贴上她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