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谢朝云又恢复到了以前平静的日子。
每天正常上班,到了下班点,江聿珩就来接她。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谢朝云出去的频率少了很多,抽个空去一下租的房子,把菜放出来就回来,日子倒也过的安稳惬意。
沈冬梅刚开始卖菜,不好意思问人,躲在黑市的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这里有很多人悄悄地卖东西,有的是卖山货,有的卖从外地带回来的新奇玩意,甚至,还有人买卖各种票据,总之,种类很齐全。
刚开始,她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见人就悄悄兜售,她觉得自己过不了那一关。
后来,日头上来了,别人卖了就走了,而她要是再不卖,这些菜可能就要蔫巴了,心里着急,找了个老太太兜售。
没想到,老太太是来买奶粉的,家里小孙子刚出月子,儿媳妇要上班了,她打算买些奶粉给小孙子垫垫肚子。
沈冬梅没卖出去菜,但,好在敢主动开口了,就这样,她就开始卖菜,虽然没有杨三那么顺利,好在,一天的时间下来,菜也卖完了。
从那以后,她每天准时把上一天卖的钱交给杨三,杨三只收取他要抽取的部分,剩下的让她自己留着。
慢慢的,沈冬梅手上有钱了。
如今,卖菜已经两个多月了,手上除去给沈春花的伙食费和给沈家宝的零花钱,手头上已经攒了三十多块钱。
想到这一切都是谢朝云帮她才有的,她决定拿这些钱报答谢朝云。
尽管,她知道谢朝云什么都不缺,可她依然要表达自己的谢意,钱以后还可以赚。
她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去了供销社,买了两身婴儿的小衣服小帽子,又买了包被子,然后给谢朝云买了桃酥,白糖,雪耳,饼干。
她不知道应该买什么,就记得以前去最尊贵的亲戚家一般都是买这些,所以,她就跟着买了。
拎着东西回到沈春花家,沈家宝一眼就看到她手里大包小包吃的,高兴地跑过来,“二姐,这些都是买给我吃的吗?”
沈冬梅白了他一眼,“不是,我每个月已经给你三块钱零花钱了,你要吃自己买。”
听到这话,沈家宝的脸垮了下来,“三块钱够干什么?根本不够花,二姐,你现在赚大钱了,每个月给我五块钱零花钱吧。”
沈冬梅差点儿没被气笑,“沈家宝,我凭什么给你五块钱?三块钱的零花钱我都觉得多余给你,你好手好脚的为什么不自己去挣钱?
你已经二十岁了,不是两岁。”
沈家宝没想到沈冬梅竟然敢这么说他,当即不高兴,“爸妈怎么说的?他们说了,我就该归你们管,你们就该挣钱给我花,还有,你们赶紧给我找个有钱的媳妇,要不然,我让爸妈打死你。”
沈冬梅欲哭无泪,这二十多年的重男轻女让她满心疲惫,在父母眼里,只有沈家宝才是他们的孩子,而自己和姐姐则是替沈家宝兜底的工具。
都二十岁了,养的跟个废物似的,这是要拖累死她啊!
很多时候,她甚至羡慕被送出去的那个妹妹,在不能生养的家庭中应该过的比她们好多了。
“你要告诉你就告诉吧,这些是我买给谢同志的,任何人都不能抢。”
她被陈二打的要死的时候,没一个人帮她出头,在她心里,这份亲情早就没那么重要了。
“谢同志?你是买给谢朝云的?”
沈冬梅点点头,将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去找谢朝云了。
沈家宝看着她的背影,从来这儿这么多天,他几次想偶遇谢朝云,都不能如愿。
如今,二姐主动去那儿送礼,他要是跟着一块儿去,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见谢朝云了?
到时候,他相信以他个人魅力,谢朝云肯定会喜欢上他,甩掉她那个丈夫。
他听说了,谢朝云的丈夫整天冷着个脸,跟个冰块一样,不用去看,都知道肯定是个粗人,长的粗鄙不堪,说话还瓮声瓮气的那种。
啧啧啧,哪有他这种细皮嫩肉的男人好看?
“二姐?二姐,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
沈冬梅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沈家宝,“你去干什么?”
“二姐,我跟你一样,也是去感谢谢同志的。”
只要他和谢朝云成了,到时候,沈冬梅敢每个月不交工资给他,他就让她没了这份工作,到时候,看她怎么得瑟?
“你去感谢什么?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弟弟的孽根性她太懂了,完全是无利不起早的主。
“二姐,你说什么呢?你每个月给我三块钱零花钱,这个钱是因为谢同志给你介绍了工作,所以你才能赚钱,才能给我,我才能有这个钱,是不是?”
“是啊。”
“那不就成了,如果没有谢同志给你介绍的这份工作,我就没有每个月三块钱的零花钱,你说我要不要感谢她?”
说完,他带头就走了。
沈冬梅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沈家宝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姐弟二人到的时候,谢朝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如今,怀孕四五个月了,已经显怀,整个人犯懒,坐在太阳下没一会儿都睡着了。
这是沈家宝第二次看到谢朝云,只见远处的女子轻轻歪着头,乌黑秀丽的头发垂在脸颊上,发间露出的白皙小脸恬静而甜美。
连睡着都那么美,还那么有钱,沈家宝决定,就她了,他必须要娶到谢朝云。
沈冬梅看谢朝云睡着了,为了不影响她,决定站在门口等她醒来再进去。
沈家宝被她的这番操作惊呆了,他觉得二姐跟正常人不一样,来都来了,还不叫人。
“谢同志?谢同志?.......”
沈家宝扯着嗓子叫唤起来。
“你干什么?没看到谢同志在睡觉吗?”
“那又怎么样?我们来了,叫醒她不行吗?”
谢朝云迷迷糊糊看到墙头外面两个推推攘攘的人,揉了揉眼睛,是沈冬梅。
她起身,去开门,“沈冬梅,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