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云悄悄看了眼谢伯宣的脸色。
没想到,他只是短短诧异了一下,神色又恢复正常。
“你们放心,老乔说了,上面查实了之后,就会放你们自由,到时候,你们看,是回宁市,还是留在这儿?
要是留在这儿也行,离朝云近,大家能互相帮衬。”
谢伯宣笑了笑,“这事还是等有消息了再说吧,说那么早,到时候要是不能平反,心里怕是要承受不住哦。”
“怎么会呢?上面已经调查了你以前对我们组织的帮助,所以,很快就有通知了。”
谢朝云听到这话,也觉得谢伯宣他们应该尽早做决定,要是迟了,到时候说走就走,反而会干扰正确的选择。
“爸,妈,要不,你们也留在这儿,这儿的气候挺适合养老的,我们也在这儿,大家可以互相照应。回宁市,你们在那儿我不方便。”
“是啊,要不就听朝云的吧,到时候,我们都在一起,挺好的,还热闹。”
谢伯宣和顾云眼睛闪着热光,他们也想留在这儿,可是也想回家去看看,毕竟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他们也很想念。
“朝云,要是平反了,我和你妈就先回宁市待一段时间,那里还有我们的老朋友,亲戚,这些年没见了,顺便见一见。
然后,我和你妈,我们再过来,反正那时候是自由的,去哪儿都方便,你说呢?”
谢朝云见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勉强了,“行,到时候我们再商议。”
“好。”
谢伯宣站了起来,“今天一天,大家也累了,要不休息去吧,我和顾云明天还要回杨湾,要先休息了。”
江聿珩给他们安排了住宿。
沈秋萍看着朝云,压低了声音,“朝云,他们好像不太高兴。”
“能高兴吗?谁能想到背刺他们的会是至亲呢,这搁任何人身上都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沈秋萍点点头,“你那位叔叔,你了解多少?”
谢朝云摇摇头,“小时候见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就算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能认出。”
“那就很正常了,这么多年没见,就说明兄弟之间的关系不怎么样,算了,你让他们平时多注意点,尤其他们说要回去,如果被他的弟弟知道了,不知道要有什么幺蛾子呢。”
“行,我会说的。”
谢朝云心里也担心,要是谢伯宣他们回宁市,被那个叔叔知道了,怕是又要针对他们做什么事。
等平反了再说,现在说早了,要是迟迟不平反,养父母心里更煎熬。
忙忙碌碌的一天结束了,谢朝云占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聿珩已经出门了。
黄俊杰等人虽然已经被抓,但,后续的审讯,江聿珩还要跟着,所以,这段时间挺忙的。
谢朝云决定今天就安安稳稳在家,什么事也不干。
沈秋萍见她这么安稳,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倒是江聿珩心里复杂的很,他总觉得昨天朝云骗他了,她肯定上山了,以她的古灵精怪,很有可能她收拾了黄俊杰。
嘴角的水渍让他很熟悉。
可惜,问黄俊杰他也不知道。
眼里总是透露出惊恐。
想到早上在谢朝云包里看到的那东西,他决定晚上回去和她好好说说。
“你,你怎么知道的?”
谢朝云对于江聿珩知道雷管的事,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你没放好,我早上看到你包里有个东西伸出来,拿起来一看,差点没吓死我。”
听到这话,谢朝云露出讨好的笑,“我那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我想着,要是我不小心正好撞见黄俊杰这几人,到时候我就用雷管炸死他们。
省的你们还要去找他们,太危险。”
“你这胆子啊,真不知道怎么这么大的?”
江聿珩将谢朝云搂进怀里,“这个雷管哪里来的?”
“买的。”
她将从王师傅那里买雷管的事告诉了江聿珩。
江聿珩拿她没办法,“你啊,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到。”
“那是,你没看看我是谁。”
江聿珩轻笑,“明天,我派人去找一下那位王师傅,我想这几天他应该慌死了,这个东西可是管控的,他竟然敢卖出去,要是出了事,怕是他那一条命都不够。”
“聿珩,你对他处罚轻一点吧,当时那情况,我只能买这个,要不然,我不放心啊,手上没有武器,我心里没底。”
“我有数,这事就不要你管了。”
“那好吧,我明天正常上班去。”
翌日,江聿珩安排了几个人去了栗子山采石场。
“请问哪位是王师傅?”
王师傅听到有人来找他,手里的铁锤差点儿砸到自己的手,出事了,肯定出事了,他那根雷管肯定造孽了。
“老王,有人找。”
王师傅点点头,连头都不敢抬。
“你就是王正民?”
“我是。”
“你前日是不是卖了根雷管给别人?”
这话一出,王师傅双腿一软,要不是陈军搀扶的及时,怕是他就要跌坐在地上了。
“同志,是不是那根雷管出事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想着能卖二十五块,那可是大半个月的工资,我就心动了。
我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啊。”
他满脸乞求,“你们原谅我吧,我只是卖了雷管,但使用的人不是我啊,我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陈军几人对视了一眼,“雷管暂时没事,但,它已经被没收了,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吧。”
“你们是......”
陈军亮出证件,王师傅吓得连连后退,终究还是跌坐在地上了。
脑海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完了。
被上面查到了,他还有希望吗?
“呜呜呜,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未成年的孩子,你们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军叹了口气,“王师傅,起来吧,这次看在没有出大事情的份上,就口头警告一次,如果下次再做这样的事,等着牢底坐穿。”
王师傅一听这回没事,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陈军他们走后,王师傅擦了擦脸上的汗,这事总算了结了,吓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