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珩不在家,谢朝云没了干活的想法,拿出收音机坐在院子里听广播。
“江团长真是疼媳妇,真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
“是啊,以前还以为不喜欢女人呢。”
“别瞎说。”
“谢朝云真是好命哦,什么都不用操心,又不用伺候公婆,江团长的津贴,两人都吃不完,没事就坐家里听收音机。”
“是啊,这就是命好,羡慕不来。”
夏雪薇快步走过去,她心里更难受了,都是女人,都来自城里,甚至,她还有一技之长,为什么过的不如谢朝云?
气呼呼回到家,将包砸在桌上,她不做饭了!
坚决不做,以后都不做!
夏雪薇气呼呼地坐下,突然,一阵果香传入她鼻子,她赶紧嗅了嗅。
“什么味?怎么这么好闻?”
她站起来,转个身就看到家里竟然有苹果橘子,还有一种红的发黑的果子。
她快步走过去,刚要拿,就看到旁边的纸条。
【雪薇,这是我给你买的水果,特别好吃,你在家自己吃,等我回来做饭。】
夏雪薇放下纸条,看了看水果,拿起一个橘子就剥开,当她将橘子放入嘴里,橘子汁爆炸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个水果不光好闻,也好吃。
一口气炫了一个橘子,她又吃那个红的发黑的樱桃。
以前,她没见过,但看着光泽那么好,应该好吃吧。
一颗丢入嘴里,彻底打开了她的味蕾。
原本心里的烦躁一瞬间没了。
一小碗樱桃炫完之后,她去厨房做饭了。
家庭过日子,总会有矛盾的,只要黄俊杰心里有她就行。
谢朝云晚上吃的少,江聿珩知道她担心养父母的事,晚上也没折腾她,等事情水落石出了,朝云的心情就好了。
第二天,谢朝云强迫着自己给小菜浇了水,然后就等着陈军的消息。
只不过,没等到陈军的消息,原来的小院就热闹起来。
“朝云,朝云。”
王桂兰站在墙边小声喊着谢朝云。
“嫂子,怎么了?我们原来的房子要搬进人了吗?”
“那可不?有个厕所,大家伙都抢呢,你猜,最后谁赢了?”
“谁?”
王桂兰神神秘秘靠近谢朝云,“张副营长和胡长兰。”
谢朝云惊得眼睛瞪的大大的,怎么让他们申请去了?
“他们结婚了?”
“领证了,估计,过几天得办酒,现在,胡长兰和刘红兵是没有任何关系了,昨个,刘红兵回老家了。”
谢朝云没想到这胡长兰速度这么快。
“那么小的房子,他们一家住的下吗?”
王桂兰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一个个都惦记着那个厕所,就连那小夏护士都惦记,可惜,她男人不够申请的条件。”
“夏雪薇?”
“是啊,不知道回家要不要闹腾呢。”
谢朝云没想到一个小厕所让大家这么在意。
不过,她没这个心思,她在乎的是陈军什么时候来说养父母的消息,她很急。
终于,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军匆匆赶来。
“嫂子,等团长来了一起说吧。”
“好。”
嘴上很淡定,但看到陈军凝重的脸色,谢朝云总觉得事情可能不如预想的顺利。
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先去做饭,你坐一下。”
“好,辛苦嫂子了。”
谢朝云赶紧去了厨房,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上辈子,自从被人贩子卖到黑山村之后,她就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什么时候是黑夜,什么时候是白昼,她都不知道。
所以,如今的她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养父母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心思做饭,谢朝云用西红柿和鸡蛋下了三碗鸡蛋面。
面下好了,江聿珩也回来了。
“陈军,怎么了?”
“团长,嫂子,我昨天去调查了,很多人并不知道那两位的名字,直到今天早上,我以为要白跑一趟,突然听到有人说到那两位的名字。”
谢朝云的心再次提了上去。
江聿珩感受到她的紧张,紧紧握着她的手。
“那些人说,臭老九居然还可以请假。”
“你是说他们请假了?”
“没错,我后来问了下当地的生产队,生产队说特殊原因批的假,好像是家里有人生大病出大事了,临时给的假。”
谢朝云心里更难受了,难道真的有人生病了吗?会是谁呢?
“生产队有没有说他们去了哪里?”
“说了,海市。”
“什么?”
谢朝云猛地站起来,“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没错,是从生产队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是不会错的,而且,这两位也是从海市下放来的。”
谢朝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回海市?
也不知道上辈子,他们有没有回海市?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有点堵。
“其他的消息还有吗?”
“没有了,团长,我就打听到这么多。”
江聿珩点点头,“吃饭吧。”
“好。”
他看向谢朝云,谢朝云脸上全是担忧,“朝云,我会向队里请假,陪你回海市一趟。”
“你要陪我回海市?”
她想过回海市,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她真的担心养父母会再次去黑山村,那里暗无天日,根本逃不出来。
这辈子,她重生了,不想让养父母就这样枉死,以后会有好日子的,她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是你丈夫,我当然要陪着你,你今天在家收拾一下,明早我们启程出发。”
“好。”
江聿珩办事效率很高,谢朝云心里的慌乱少了几分。
下午,她在家收拾了一下两人简单的换洗衣物,吃的喝的少带一点,其他的放空间,想吃就拿出来。
“谢朝云?谢朝云?”
刚收拾好,谢朝云就听到有人喊她。
“来了,谁啊?”
“我,胡长兰。”
谢朝云:“......”
神经病吧,她来干什么?
不过,门被敲的咣咣响,她还是出去看看。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以后别在我跟前蹦跶了吗?难不成,你的皮又痒了?”
胡长兰被她的话噎得一下子气喘不上来,都要翻白眼了。
最后,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谢朝云,你没想到吧,江团长砌的厕所最终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