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站在球前。
距离球门二十五米左右。
这个位置不远，也不近。
过去他会先看戈丁的位置，再看弗兰和阿圭罗的启动点。
这一次，他先看的是球门右上角。
意识深处，那层新的感觉像透明的线一样铺开。
人墙的位置，门将的站位，风向，草皮，球的接触点，全都变得清楚。
球门右上角，有一个很淡的金色落点。
白曜慢慢吐出一口气。
主裁判的哨声响了。
他助跑三步。
右脚内侧踢在球的中下部。
皮球飞起，先绕过人墙右侧。
赫塔菲的人墙一起起跳。
球擦着最高那名球员的肩膀上方过去。
门将第一时间往右侧扑。
他的判断没有错。
可球在空中突然下坠。
那道弧线像被人往下拽了一下。
门将的指尖差了半掌。
皮球钻进球门右上角。
一比零。
卡尔德隆炸了。
白曜站在原地，握了一下拳。
阿圭罗第一个冲过来，直接抱住他。
“你现在连任意球都要抢饭吃了？”
白曜拍开他的手。
“你们平时吃得太多，我偶尔尝一口。”
弗兰跑过来，笑着摇头。
“这球真漂亮，门将已经猜到了方向，还是没办法。”
戈丁也冲上来拍了拍白曜的背。
“以后这种球你来，我们在禁区里少挤一点。”
白曜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得挤，万一我踢飞了，还要你抢第二点。”
戈丁咧嘴一笑。
“这话听着比较像你。”
西蒙尼在场边没有大幅庆祝。
他只是用力拍了两下手。
“回去！”
“比赛还没完！”
赫塔菲没有被这个球打散。
他们很快把阵型压出来。
第三十四分钟，帕雷霍在中路拿球。
劳尔·加西亚顶上去。
帕雷霍先踩球变向，把球从右脚拉到左脚。
蒂亚戈补过来时，他又做了一个克鲁伊夫转身。
这一下把马竞中场甩开了半步。
帕雷霍没有急着传。
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用脚后跟磕球变向，把球交给左路的马努。
马努面对乌伊法鲁西，连续踩单车。
乌伊法鲁西没有伸脚。
马努接着做马修斯假动作，身体压向内线，球却拨向外侧。
他传中到禁区后点。
米库背身倚住多明格斯。
他先做贝巴转身，随后右脚低射。
德赫亚反应很快，倒地把球扑出。
戈丁抢在对方前锋补射前，把球踢出边线。
卡尔德隆给了德赫亚掌声。
德赫亚站起来，脸色很冷。
“别让帕雷霍一直转身。”
白曜回到中圈附近，朝蒂亚戈压了压手。
赫塔菲踢得很清楚。
他们不怕丢球。
他们怕的是被马竞把节奏完全踩住。
第三十九分钟，马竞打出反击。
萨尔维奥右路接球，先做牛尾巴过人。
赫塔菲边后卫被晃开半步。
萨尔维奥又想接插花脚过人。
这次动作慢了。
对方后腰直接补过来，把球捅掉。
西蒙尼在场边皱眉。
“简单一点！”
萨尔维奥低头回追。
白曜也往回跑。
赫塔菲的反击来得很快。
帕雷霍拿到球后没有带。
他一脚斜传找到右路插上的边后卫。
边后卫面对菲利佩，先剪刀步晃动，再突然低平球横传。
米库前点一漏。
马努从后点跟进推射。
球打在乌伊法鲁西腿上折了一下，飞进球门。
一比一。
客队球迷区一下子喊了起来。
赫塔菲球员抱在一起。
卡尔德隆短暂安静。
西蒙尼双手叉腰，脸色很难看。
“集中！”
“这球丢得太便宜了！”
白曜把球从门里拿出来，扔给阿圭罗。
“他们不是来合影的。”
阿圭罗点头。
“知道。”
弗兰走到白曜身边。
“下半场得压住帕雷霍。”
白曜看向中圈。
“他转身之后第一脚很舒服，不能让他抬头。”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一比一。
马竞更衣室里没有人开玩笑。
西蒙尼把战术板推到中间。
“你们刚才给了他们太多展示脚下的空间。”
“帕雷霍不是普通中场，他只要转过来，就能把球送进危险区域。”
他看向白曜。
“下半场你不用一直追他，但你要切掉他的第一条线。”
白曜点头。
“我会先卡米库身前。”
西蒙尼点了点头。
“好。”
他又看向萨尔维奥。
“你能过人，但别把每次进攻都踢成表演。”
萨尔维奥抿了抿嘴。
“明白。”
下半场开始后，马竞明显把节奏提了起来。
第四十九分钟，白曜在中路接球。
赫塔菲两名中场一起扑上来。
白曜先沉肩假动作，身体往右一晃。
第一名防守球员重心跟着动。
白曜马上内外拨球，把球带回左侧。
第二名防守球员伸脚。
白曜脚底拉球急停，顺势把球推给蒂亚戈。
这一串处理不花哨，却把赫塔菲的第一层逼抢拆掉了。
蒂亚戈分到左路。
科斯塔背身拿球。
他先用身体扛住边后卫，随后踩单车往内线压。
边后卫刚退半步，科斯塔突然拉球穿裆。
看台上响起一阵惊呼。
科斯塔追上球后低平球横扫门前。
阿圭罗抢前点推射。
门将倒地把球扑了一下。
弗兰跟上补射。
球进了。
二比一。
科斯塔冲向弗兰，又指了指自己。
“这球至少有我一半。”
弗兰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
“你这次可以拿一半。”
科斯塔马上看向白曜。
“听见没，老家伙都承认了。”
白曜慢慢往回走。
“你先把下次停球停稳，再来谈分成。”
科斯塔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老实回防。
第五十八分钟，赫塔菲差点再追平。
帕雷霍在中路拿球。
白曜没有扑上去。
他提前横移，站在帕雷霍和米库之间。
帕雷霍看了一眼，改走自己脚下。
他先克鲁伊夫假扣，晃开劳尔·加西亚半步。
随后接马赛回旋，从蒂亚戈身边转出去。
客队替补席全站了起来。
帕雷霍起脚远射。
球打得很急。
德赫亚飞身把球托出横梁。
德赫亚落地后立刻吼了一声。
“继续盯第二点！”
赫塔菲角球开出来。
戈丁把球顶出禁区。
白曜抢到落点后，没有直接大脚解围。
他先假射真扣，晃过扑上来的后腰。
随后一脚直传找阿圭罗。
阿圭罗背身拿球，脚后跟磕球变向，把球交给右路的萨尔维奥。
萨尔维奥这次没有再玩花的。
他直接低平球传中。
弗兰前点一漏。
白曜已经跟到弧顶。
赫塔菲后卫以为他要再射。
白曜却把球轻轻挑到左侧。
科斯塔插上打门。
球被门将用腿挡出。
这次没进。
但卡尔德隆的掌声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