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尼看着巴萨的阵型图。
他沉默了很久。
会议室里只剩下投影仪轻微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西蒙尼抬起头。
“下一场，给白曜完全的战术自由度。”
博格斯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助教们也抬起头。
西蒙尼的语气很平。
可这句话在马竞更衣室里很少出现。
“他想怎么传，就怎么传。”
“不限制他的站位。”
“不限制他的传球选择。”
“让他用自己的方式踢球。”
助理教练皱了皱眉。
“对巴萨给他这么大的自由，会不会风险太高。”
西蒙尼看向他。
“风险一定有。”
“但我们如果把他锁死，风险更高。”
博格斯慢慢合上记录本。
“你的意思是，让巴萨先判断他的选择。”
西蒙尼点头。
“对。”
“他们研究的是过去的白曜。”
“我们要让他们面对现在的白曜。”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战术安排。
西蒙尼执教马竞以来，很少给球员这么大空间。
他的球队讲纪律，讲位置，讲每个人必须服从整体。
完全自由这四个字，在他这里几乎等于最高级别的信任。
上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人，是锋线上的阿圭罗。
现在，这个权限要落到白曜身上。
博格斯看着西蒙尼。
“需要提前告诉他吗。”
西蒙尼摇头。
“明天训练前我会单独和他说。”
“别让媒体知道。”
“也别让更衣室提前讨论。”
助教点头。
“明白。”
西蒙尼看向屏幕上的巴萨阵型。
“还有一点。”
“他有自由，不代表他不用回防。”
博格斯笑了一下。
“这句话他应该听得懂。”
西蒙尼也笑了笑。
“他最好听得懂。”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暗了。
教练组陆续离开。
西蒙尼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
屏幕还亮着。
画面停在白曜德比那脚四十米转移上。
他看着画面里的白曜。
那一瞬间，白曜还没有抬头太久。
皇马的防线已经被他看穿。
西蒙尼关掉投影，拿起外套走出会议室。
训练基地的走廊很安静。
另一边，白曜已经回到公寓。
他刚吃完晚饭，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拉伊奥拉发来的消息。
“三比零之后，找我的人更多了。”
白曜看了一眼，没有马上回。
几秒后，第二条消息又来了。
“别管他们，先踢巴萨。”
白曜这次回得很快。
“我知道。”
拉伊奥拉又发来一句。
“你最好真的知道。”
白曜把手机放到桌上。
电视里正在重播德比集锦。
他的直塞，他的角球，他的回防，他的转移，被不同镜头反复播放。
国内解说还在分析那脚传球的线路。
白曜没有看太久。
他关掉电视，拿起桌上的战术本。
本子上已经写了几个名字。
哈维。
伊涅斯塔。
布斯克茨。
梅西。
他盯着这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德比赢得很爽。
可巴萨是另一种比赛。
皇马会给身后空间。
巴萨会把空间一点点压碎。
白曜拿起笔，在本子下面写下一行字。
“先活下来，再找线路。”
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
“不能急着杀。”
这句话是哈维提醒过他的。
三天后，提醒他的人会站在对面。
白曜合上战术本，靠在椅背上。
他还不知道西蒙尼刚刚在会议室里说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下一场比赛，他会得到怎样的权限。
可他能感觉到，事情已经变了。
白曜看向窗外的马德里夜色。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了一句。
“那就试试。”
国王杯半决赛第一回合，马竞主场打巴萨。
这场球从赛前两天开始就已经热了起来。
马德里的报纸天天把白曜和哈维放在一起。
加泰罗尼亚媒体则盯着西蒙尼那套越来越硬的马竞中场。
国内论坛更离谱。
比赛还没开踢，直播帖已经盖了几千楼。
【德比刚赢皇马三比零，马上踢巴萨，赛程真是地狱。】
【巴萨和皇马完全两种踢法，白曜这场才是真考验。】
【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梅西，这中场和前场压迫太狠了。】
【白曜上次绝平巴萨，这回瓜迪奥拉肯定重点照顾他。】
【今晚别眨眼，真的。】
比赛当天晚上，卡尔德隆外面提前两个小时就堵满了人。
红白色围巾从街口一直晃到球场入口。
巴萨客队球迷区也来了不少人。
他们举着蓝红旗帜，歌声很整齐。
主队球迷一听见巴萨歌声，马上用更大的嘘声压过去。
安保人员站在隔离带前，眼神比德比那晚还紧。
这不是联赛碰面。
这是国王杯半决赛。
一回合踢不好，整个系列赛都会被拖进悬崖边。
马竞更衣室里，西蒙尼把战术板推到中间。
他没有说复杂内容。
他看向白曜。
“你的位置，自己决定。”
更衣室瞬间安静。
阿圭罗抬起头。
弗兰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蒂亚戈看了一眼白曜，又看向西蒙尼。
这句话在马竞更衣室里很少出现。
西蒙尼的球队最讲纪律。
他给白曜这种权限，分量太重。
白曜看着西蒙尼。
“我明白。”
西蒙尼走近两步。
“自由不等于散。”
“丢球之后，你第一步还是往回。”
白曜点头。
“知道。”
西蒙尼转身看向全队。
“他动起来的时候，你们也要动。”
“别站着等他解决所有问题。”
“巴萨会让你们觉得球永远抢不到。”
“你们要忍住。”
“抢到球以后，第一脚要干净。”
阿圭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要球到我这边，我能解决。”
弗兰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最好真能解决。”
阿圭罗咧嘴。
“老家伙，等着看，你一把年纪了，估计牙齿都松了，晚上让你惊得一把掉光。”
白曜没有插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巴萨的名字。
哈维。
伊涅斯塔。
布斯克茨。
梅西。
这些人太熟了。
熟到他闭眼都知道他们会怎么控节奏。
可真正站到对面时，熟悉只会让压力更大。
因为这些人不会给你舒服呼吸的时间。
球员通道里，两队排成两列。
巴萨那边，普约尔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