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的风还很冷。
德比三比零的热度还没有过去。
训练场外来了不少记者。
他们隔着围栏拍照，镜头一直追着白曜和阿圭罗。
西蒙尼没有让球员加练。
恢复训练结束后，他直接把一线队放回更衣室。
白曜换完衣服，刚准备去力量房，就被博格斯拦住了。
“今天到这里。”
白曜看了他一眼。
“我只做上肢。”
博格斯把训练记录夹在胳膊下。
“我说今天到这里。”
白曜沉默了两秒。
“你最近很像保安。”
博格斯面无表情。
“谢谢，我会把这句话写进负荷报告。”
弗兰在旁边笑出了声。
科斯塔拎着包路过，顺手拍了拍白曜肩膀。
“听他的吧，三天后还要踢巴萨。”
这句话比博格斯管用。
白曜没有再往力量房走。
他拿起外套，跟队友一起离开训练区。
西蒙尼站在办公楼二层窗边，看着白曜走远。
他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教练组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投影屏幕亮了起来。
博格斯把数据文件接进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白曜最近十场联赛的统计。
西蒙尼站在桌前，手里拿着马克笔。
会议室里只有教练组成员。
门外没有球员。
白曜也不在。
博格斯先开口。
“最近十场联赛，白曜场均回防次数四点二次。”
“场均跑动距离十点五公里。”
“防守贡献值从刚来一线队时的全队倒数第一，升到了中场第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体能教练翻着手里的纸。
“他的高强度回追次数涨得很快。”
“德比那场最明显。”
“下半场六十五分钟以后，他还能从中圈补到弧顶线路。”
助理教练点了点头。
“问题是负荷。”
“他现在愿意跑，也知道往哪跑。”
“可他之前的踢法消耗没这么大。”
西蒙尼听完，没有急着接话。
他转身看着屏幕。
投影上切到了马德里德比第５０分钟的画面。
迪马利亚转身推进。
厄齐尔从中路前插。
白曜从中圈斜向回追，抢先卡住传球线。
画面停住。
西蒙尼用马克笔点了点屏幕。
“这里。”
“他没有去追球。”
“他先把最危险的传球路线堵住了。”
博格斯点头。
“这一下让迪马利亚减速。”
“劳尔和蒂亚戈才有时间回来。”
西蒙尼继续切画面。
第５８分钟。
厄齐尔在弧顶前背身拿球。
白曜从侧后方伸脚封住转身角度。
厄齐尔被迫横传。
蒂亚戈上抢把球捅出边线。
西蒙尼看着教练组。
“这里也一样。”
“他知道自己防不住厄齐尔一整场。”
“所以他只防最要命的那一下。”
助教们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反驳。
德比三比零的比分很漂亮。
可教练组很清楚，比分背后有很多细节。
德赫亚的扑救，戈丁的封堵，乌伊法鲁西的门线救险，还有白曜下半场的回防线路。
这些东西放在数据里不刺眼。
放到比赛里，每一次都能救命。
西蒙尼关掉第一段录像。
屏幕又跳到第７２分钟。
蒂亚戈回传。
白曜横移一步，带开拉斯。
他不停球起脚，把球打到拉莫斯身后。
科斯塔启动，低平球传中。
阿圭罗鱼跃冲顶破门。
画面停在白曜出脚的一瞬间。
西蒙尼这次没有马上说话。
他盯着画面看了几秒。
“这脚球以前也能传。”
“区别在于，他现在传完之后，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去哪。”
博格斯把另一份数据推到桌上。
“丢球后第一反应也变了。”
“他刚来一线队时，丢球之后会先观察。”
“现在他会先跑。”
体能教练补了一句。
“这个变化对我们很重要。”
“他跑得多了，但无效跑动没有明显增加。”
西蒙尼把马克笔放到桌上。
“各位。”
会议室里的声音停了。
西蒙尼关掉投影。
屏幕暗下去后，窗外训练场的光透了进来。
“从数据上看，白曜的防守已经达到了我的基本要求。”
“更重要的是他的态度。”
“每一次丢球后，他都是第一个往回跑的人。”
“训练里，他从来没有偷过一次懒。”
博格斯抬头看向西蒙尼。
这句话分量很重。
在西蒙尼这里，天赋可以让一个球员得到机会。
态度才能让一个球员得到信任。
白曜之前的传球已经足够特殊。
可西蒙尼一直没有完全放开他。
原因也很简单。
马竞不能只靠一脚神仙球踢比赛。
中场核心必须能传，能跑，能在被打穿时帮球队把洞补上。
西蒙尼慢慢说道。
“从今天起，白曜是完全可信赖的中场球员。”
“我不再需要对他的防守有任何保留。”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几名助教先后点头。
博格斯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白曜，防守信任通过。
西蒙尼重新打开下一场比赛资料。
屏幕上出现了巴塞罗那的阵型图。
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梅西，佩德罗，比利亚。
名字一排排亮在屏幕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德比赢了。
可巴萨不会给马竞太多庆祝时间。
三天之后，国王杯半决赛第一回合就要来了。
助理教练指着屏幕。
“巴萨会重点压白曜。”
“布斯克茨会先堵他的正面线路。”
“哈维和伊涅斯塔会用传导把他拉出位置。”
“梅西回撤之后，他身后区域会很危险。”
西蒙尼听着，没有打断。
另一个助教翻到上一场联赛对巴萨的资料。
“上次白曜帮我们绝平，他们肯定会重新研究他。”
“瓜迪奥拉不会只防他的直塞。”
“他们会逼他在小范围里连续处理球。”
博格斯接话。
“还有体能问题。”
“德比他的下半场回防强度很高。”
“三天后再踢巴萨，负荷必须控制。”
西蒙尼点了点头。
“所以明天训练减量。”
“定位球保留。”
“对抗训练缩短。”
体能教练马上记下。
助理教练看着阵型图，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白的位置怎么定？”
“如果让他固定在中路，布斯克茨会很舒服。”
“如果让他频繁拉边，蒂亚戈和劳尔中路压力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