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立刻封住阿圭罗脚下的线路。
弗兰想回撤接应，贡萨洛也跟着顶了出来。
一瞬间，白曜面前全是黄色球衣。
卡尔德隆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声音。
像是提醒，也像是不耐烦。
白曜没有强转身。
他右脚脚底把球轻轻一踩，身体微微侧开，用背部挡住布鲁诺的第一下压迫。
下一秒。
他把球回给劳尔·加西亚。
很普通的一脚回传。
比利亚雷亚尔球迷区立刻传来嘘声。
马竞球迷也有人喊了一声。
“往前！”
阿圭罗回头看了他一眼。
白曜抬手压了压。
“先别急。”
阿圭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
弗兰从旁边经过，低声说。
“他们今天很有耐心。”
白曜看着前面。
“那就让他们多站一会儿。”
比利亚雷亚尔的防守站位确实很烦。
他们不是乱抢。
也不是那种一窝蜂冲上来的高位压迫。
他们宁愿让马竞在外围多传两脚，也不给中路出现舒服空当。
马竞连续两次从边路推进。
雷耶斯左路尝试踩单车，想晃开马里奥·加斯帕尔。
可对方没有吃第一下虚晃。
雷耶斯再往外线拨，卡索拉已经回防到位，和边后卫形成夹击。
雷耶斯只能把球回敲给菲利佩·路易斯。
现场又是一阵叹息。
西蒙尼在场边拍手。
“换边！”
“别在一边撞墙！”
蒂亚戈很快把球转移到右路。
乌伊法鲁西插上后起脚传中。
这脚传中质量不差，弧线绕向禁区点球点附近。
弗兰前插。
阿圭罗也在后点准备冲刺。
只不过，穆萨基奥提前卡位，身体顶住弗兰，抢先一步把球顶出禁区。
皮球落在外围。
白曜想抢第二点。
布鲁诺立刻贴住他，不让他舒服抬脚。
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
白曜没有摔。
他稳住重心，脚尖轻轻一点，把球拨给了蒂亚戈。
布鲁诺皱了一下眉。
这一下对抗，他其实发了力。
可白曜没有被撞开。
这小子看着不壮，核心力量比录像里更稳。
第十三分钟，比利亚雷亚尔打出第一次威胁。
卡索拉在左肋拿球。
他没有急着往前冲。
面对劳尔·加西亚的上抢，卡索拉先是脚底轻轻一拉，随后身体向左一晃。
劳尔·加西亚重心刚被带走，卡索拉立刻用右脚外脚背拨球变向。
动作很小。
可节奏极快。
他从肋部切进来，瞬间把马竞中场线撕开一道口子。
“卡索拉！”
现场解说声音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一下很漂亮！”
卡索拉抬头。
罗西已经从戈丁身侧横向移动。
卡索拉脚腕一抖，一脚贴地直塞从两名后腰之间钻过去。
罗西禁区前沿接球。
戈丁第一时间横身封堵。
罗西没有停太久，左脚低射。
皮球贴着草皮冲向球门左下角。
德赫亚站位很好，弯腰把球抱住。
卡尔德隆看台先是安静半秒，随后响起掌声。
这掌声给德赫亚，也给那次及时封堵的戈丁。
西蒙尼在场边拍了拍手。
“稳住。”
“别被他们带节奏。”
德赫亚抱着球，没有立刻开大脚。
他等马竞阵型重新展开，才把球滚给戈丁。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看着比利亚雷亚尔的中场线。
对方确实和他赛前判断得一样。
他们把中路压得很扁。
只要他想往前传，身前马上就是一堵墙。
布鲁诺是第一堵。
塞纳是第二堵。
后面还有两名中卫随时准备顶出来。
只不过，墙也有墙的问题。
墙越厚，墙后面的距离就越长。
第十九分钟，马竞又一次推进到前场。
劳尔·加西亚把球送给白曜。
这一次布鲁诺来得更快。
他不再只是挡线路，而是直接用身体撞上去。
白曜背身拿球，肩膀被顶得一晃。
布鲁诺的左手还隐蔽地拉了一下他的球衣。
主裁判没有吹。
卡尔德隆看台立刻响起嘘声。
“犯规！”
“看他的手！”
白曜没有抱怨。
他脚底把球往后一拉，身体顺势侧转，用后背倚住布鲁诺。
布鲁诺想继续顶。
白曜却突然把球横向一拨。
蒂亚戈接球后立刻一脚出球，给到左路雷耶斯。
雷耶斯想连停带过。
可比利亚雷亚尔协防来得太快。
传中被挡出边线。
雷耶斯摊开手。
“他们回得太快了。”
白曜走过去准备接界外球。
“会慢的。”
雷耶斯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白曜点头。
“他们现在跑得太整齐。”
雷耶斯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夸对手。
可他知道，白曜不是这个意思。
跑得太整齐，说明每个人都在按照预设移动。
预设一旦被拉长，就会出现疲劳。
第二十五分钟，机会来了。
德赫亚把球交给戈丁。
戈丁传给蒂亚戈。
蒂亚戈没有多带，直接把球送到中圈附近。
白曜迎球接住。
布鲁诺没有扑得太狠。
他还是按加里多的要求，先堵白曜向前的路线。
塞纳站在布鲁诺身后，保持着两步距离。
只要白曜敢转身，塞纳就能第一时间卡位。
白曜抬头。
前面四十米内，没有一个马竞球员处在舒服位置。
阿圭罗被贡萨洛贴住。
弗兰被穆萨基奥卡在身后。
雷耶斯被边后卫盯住。
比利亚雷亚尔的中场线缩成了一块。
黄色球衣密密麻麻，像一堵压扁的墙。
可五十米外，萨尔维奥已经从右路开始前插。
这一下启动很隐蔽。
他没有一开始就冲。
而是先慢跑两步，等马里奥·加斯帕尔注意力被球吸引，才突然加速。
白曜支撑脚踩稳。
右脚背内侧搓在球的下方。
动作并不夸张。
可发力点极准。
足球一下子飞了起来。
它越过布鲁诺。
越过塞纳。
也越过比利亚雷亚尔后卫第一下回头的视线。
这不是赌博长传。
球的弧线很高，却不是漫无目的地砸向前场。
它像被提前标好坐标一样，直接奔着萨尔维奥的前进方向落去。
卡尔德隆看台瞬间站起一片。
“过去了！”
“右路！”
萨尔维奥高速插上。
他没有减速。
他用右脚外侧把球轻轻往前一顺，连停带趟杀入禁区右侧。
迭戈·洛佩斯出击很快。
他的身体压得很低，双臂张开，封住近角。
萨尔维奥起脚打近角。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