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回到住处后，没有再看电视。他打开电脑，把比利亚雷亚尔最近五场比赛的录像拉了出来。
黄色潜水艇不是拉科鲁尼亚。他们不会只靠身体硬撞。布鲁诺和塞纳能把球稳住。
卡索拉能在肋部突然加速。罗西和尼尔马尔也不会一直站着等球。
白曜看完第一场，又往回拖了十五分钟。画面里，比利亚雷亚尔面对一名组织型中场时，防守方式很清楚。
一个人贴身跟。其他中场线整体往后退。他们不急着抢球，而是先把中路压扁。
白曜低声说。
“影子盯防。”
他继续看第二场。套路没有变。
被重点照顾的中场只要回撤，盯防球员就跟出来半步。只要他转身，第二名中场立刻收进去。
如果他横传，他们就放。如果他往前，他们就撞。
白曜把画面暂停。
【战术分析模块启动。】
屏幕里的线路被一层淡红色覆盖。比利亚雷亚尔的中场线退得很深。可他们的前锋没有一起退到底。
这让中场和后卫之间的距离被拉开。白曜看着那片空地，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中路被压了，后面反而空了。”
他把第五场录像看完时，已经接近凌晨。白曜没有马上睡。他拿出纸，画了两张简单的战术图。
第一张是比利亚雷亚尔的压缩区域。第二张是马竞可以打的长传落点。
他没有把线路画得很花。越简单，越方便教练组判断。
第二天上午，马哈达翁达训练基地。白曜把两张纸放到西蒙尼面前。西蒙尼正在看训练名单。
他低头扫了一眼，动作停住了。博格斯也凑了过来。白曜说。
“他们大概率会收回来。”
西蒙尼拿起第一张纸。白曜继续说。
“一个人跟我，整条中场线后撤，压到禁区前三十米左右。”
博格斯翻到第二张纸。白曜指了指两条斜线。
“这样中路会很挤，但他们中场和后卫之间会拉开。”
西蒙尼看了三分钟。他抬头看向白曜。
“你确定你以前不是教练学院毕业的？”
白曜笑了一下。
“只是喜欢研究比赛。”
他说得很平静。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一句完整的真话。
前世那些战术视频，比赛复盘，慢镜头拆解，早就变成了他的习惯。现在多了系统的辅助，他看得更快，也更准。
但这些不能说。永远不能说。
西蒙尼把纸放到桌上。
“你想怎么打？”
白曜说。
“前十分钟别急着找我。”
西蒙尼看着他。白曜继续说。
“让他们先把盯防站出来。”
博格斯点头。
“然后呢？”
白曜指向第二张图。
“我往回带他们一下，蒂亚戈或者劳尔把球过渡回来。”
“我不一定要向前带。”
“只要他们中场跟出来，雷耶斯和阿圭罗就能去他们身后。”
西蒙尼没有马上说话。这套想法很清楚。也很马竞。
不是和比利亚雷亚尔拼控球。而是逼他们露出一条可以杀进去的路。西蒙尼问。
“你能传到吗？”
白曜说。
“能。”
博格斯看了白曜一眼。
“这种球距离很长。”
白曜点头。
“所以不需要每次都传。”
“他们只要怕一次，防线就会动。”
西蒙尼笑了一下。
“这句话像教练说的。”
白曜说。
“那你来决定用不用。”
西蒙尼看着那两张纸。
“训练课试一次。”
训练开始后，西蒙尼没有直接公布方案。他先安排小范围对抗。阿圭罗一听要练身后跑，立刻来了精神。
“今天是不是轮到我健康了？”
白曜站在中圈附近。
“先看边裁。”
阿圭罗脸色一沉。
“你能不能在战术训练里尊重前锋？”
弗兰慢慢走过来。
“医生只尊重病情。”
阿圭罗转头看他。
“你们最近真的太熟练了。”
西蒙尼的哨声响起。训练队模拟比利亚雷亚尔防线。一名年轻球员全程跟着白曜。
中场线收得很深。白曜前两次接球都没有强行转身。
他一次回给蒂亚戈，一次横传给劳尔·加西亚。阿圭罗在前面急得摊手。
“我已经跑了。”
白曜说。
“你跑早了。”
助教的哨声也跟着响起。阿圭罗闭了闭眼。弗兰在旁边说。
“诊断一致。”
第三次演练时，白曜没有提前要球。他先往左侧慢跑，把盯防球员带出去两步。蒂亚戈把球给到劳尔·加西亚。
劳尔·加西亚不停球回做。白曜迎球抬脚。防守队员立刻往前压。
可白曜没有直塞中路。他用右脚外脚背把球搓到右侧身后。
阿圭罗这次晚了半步启动。正好没越位。球落在他身前。
阿圭罗趟进禁区，推射远角。球进了。阿圭罗转身张开双臂。
“看见了吗！”
白曜点头。
“这次健康。”
阿圭罗用力拍了一下胸口。
“这句话我等了很久。”
弗兰说。
“医学奇迹。”
训练场上笑了一阵。西蒙尼没有笑太久。他走到白曜身边。
“比赛里不会这么干净。”
白曜说。
“我知道。”
西蒙尼说。
“比利亚雷亚尔会比训练队聪明。”
白曜点头。
“所以第一脚不一定给阿圭罗。”
不远处的阿圭罗立刻转头。
“我听见了。”
白曜看向他。
“听见也没用。”
阿圭罗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很适合当中场。”
弗兰说。
“也很适合当医生。”
阿圭罗直接走开。博格斯记录完训练数据，把表递给西蒙尼。
“他的长传质量没问题。”
西蒙尼看了一眼。
“负荷呢？”
博格斯说。
“可控。”
他说完又看向白曜。
“今天不加练。”
白曜刚要开口。博格斯已经说。
“还是安排。”
白曜把话收回去。阿圭罗在旁边笑。
“你也有今天。”
白曜看向他。
“你今天越位两次。”
阿圭罗的笑没了。博格斯低头看表。
“三次。”
弗兰补了一句。
“复查结果不太理想。”
阿圭罗转身就走。
“我去喝水。”
两天后，马竞迎来比利亚雷亚尔。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加里多没有收回那句话。
他坐在发布台后，语气很稳。
“白曜很出色，但足球不是一个人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