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竞更衣室很安静。
西蒙尼没有骂人。
他拿着战术板，点了点塞维利亚右路身后的区域。
“他们下半场会更急。”
“纳瓦斯压上之后，身后一定会空。”
他看向白曜。
“看准那一下。”
白曜点头。
“明白。”
阿圭罗在旁边插了一句。
“如果需要前锋，我可以上。”
西蒙尼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热身做好。”
阿圭罗立刻起身。
弗兰轻声说了一句。
“病人申请提前出院。”
阿圭罗指着他。
“等我上场，我一定进球。”
白曜喝了口水。
“先别提前进越位线。”
阿圭罗停住了。
更衣室里有人低头笑了。
下半场开始后，塞维利亚果然继续压上。
他们知道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
法比亚诺和卡努特开始同时进入禁区。
纳瓦斯和佩罗蒂两条边不断传中。
马竞的后防线承受了十分钟压力。
德赫亚在第四十九分钟扑出法比亚诺的近距离头球。
戈丁落地后拍着草皮大吼。
“清醒点。”
“别让他们二次传中。”
白曜回到中路，向蒂亚戈要球。
蒂亚戈把球交给他。
雷纳托冲上来。
罗马里奇也从另一侧包过来。
白曜没有硬抗。
他脚腕一抖，把球送到劳尔·加西亚脚下。
劳尔·加西亚再回传。
白曜接球后抬头。
他看见了纳瓦斯身后的空当。
也看见了雷耶斯已经开始往那片区域跑。
第五十五分钟。
白曜右脚外脚背搓在球的下方。
足球从中圈偏右的位置飞起，弧线绕过雷纳托的头顶，又越过孔科回追的路线。
这脚球没有直插禁区。
它落向左路肋部，刚好落在雷耶斯冲刺的前方。
雷耶斯不用停。
他连停带趟，直接杀入禁区。
帕洛普出击。
雷耶斯左脚推射远角。
皮球贴着草皮滚进球门。
一比零。
总比分四比一。
皮斯胡安球场安静了下来。
马竞替补席瞬间站起。
阿圭罗用力鼓掌，嘴里还不忘嘀咕。
“这球给我也能进。”
弗兰回头看他。
“你在替补席没有越位。”
阿圭罗脸上的笑立刻收住。
雷耶斯冲向白曜，张开双臂抱住他。
“这球太舒服了。”
白曜拍了拍他的背。
“你跑得也干净。”
雷耶斯笑了。
“这话你最好也告诉塞尔吉奥。”
阿圭罗在场边听见了，立刻喊。
“我听见了。”
白曜转头看他。
“那你继续保持。”
阿圭罗深吸一口气。
塞维利亚重新开球后，比赛已经失去悬念。
他们还在进攻，但很多人的脚步慢了。
两回合落后三球，时间只剩半个多小时。
帕洛普还在后场喊队友压上。
法比亚诺也没有放弃冲刺。
可中场的衔接开始松散。
马竞没有再冒险。
白曜在第六十八分钟被换下。
西蒙尼在场边伸手和他击掌。
“够了。”
白曜点头。
“嗯。”
博格斯把外套递给他。
“坐下，别乱动。”
白曜看了他一眼。
博格斯直接把数据表夹在腋下。
“还是安排。”
白曜坐回替补席。
阿圭罗凑过来。
“你今晚就一脚助攻。”
白曜把外套拉好。
“够用。”
阿圭罗指了指场上。
“我上去以后再进一个。”
白曜看着他。
“别急。”
第七十二分钟，阿圭罗替补登场。
他确实很想进球。
第七十九分钟，他接到弗兰的直塞，单刀推射被帕洛普扑出。
阿圭罗抱住头，整个人差点跪在草皮上。
白曜坐在替补席，平静开口。
“这次没越位。”
弗兰从场上回头，忍着笑。
阿圭罗站起来，冲替补席摆手。
“你闭嘴。”
终场哨响。
马竞客场一比零击败塞维利亚。
总比分四比一。
马竞晋级国王杯半决赛。
球员们简单拥抱后走向客队看台。
随队远征的马竞球迷人数不多，但喊得很用力。
“马竞。”
“马竞。”
“马竞。”
白曜走到场边，抬手鼓掌。
他今晚踢得不算华丽。
可这一脚助攻，直接把比赛剩下的悬念按灭。
解说席给出了最后的数据。
“白曜两回合面对塞维利亚送出三次助攻。”
“他本赛季国王杯已经四场七助攻。”
“这个效率非常夸张。”
“对于一名中场来说，这已经不能只用状态好来解释。”
赛后更衣室里，气氛很轻松。
阿圭罗还在为那次单刀懊恼。
弗兰坐在旁边安慰他。
“至少你今天没有复发。”
阿圭罗看着他。
“我宁愿复发一次，然后进球。”
白曜把球鞋放进包里。
“医生不建议这么治疗。”
阿圭罗指着他。
“你今天没给我传球，所以你没资格说话。”
白曜拉上背包拉链。
“你上来的时候，我已经下了。”
阿圭罗停了一下。
“那也算你态度问题。”
白曜点头。
“明天投诉给西蒙尼。”
阿圭罗立刻转头。
西蒙尼正站在门口。
“投诉什么。”
阿圭罗咳了一声。
“投诉我自己单刀没进。”
西蒙尼看着他。
“明天加练射门。”
阿圭罗闭上眼。
更衣室里又笑了起来。
白曜低头看向手机。
拉伊奥拉发来一条短信。
“晋级不错。”
“半决赛抽签会很有意思。”
白曜回复。
“你知道结果。”
拉伊奥拉很快回了。
“我只知道，媒体会希望你们抽到最热闹的那个。”
白曜把手机扣下。
他大概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没继续问。
夜里回到马德里，球队大巴停在基地外。
白曜回到宿舍，洗完澡后坐到沙发上。
电视刚打开，西班牙体育频道正在直播国王杯半决赛抽签仪式。
主持人语速很快。
画面里，抽签嘉宾站在透明容器前。
四支球队的名字都在里面。
马德里竞技。
巴塞罗那。
皇家马德里。
另一支晋级球队。
白曜拿起水杯，靠在沙发上。
电视里，第一个水晶球被拿了出来。
嘉宾拧开球体，展开纸条。
主持人的声音立刻提高。
“马德里竞技。”
白曜没什么表情。
下一颗水晶球很快被拿起。
镜头推近。
纸条被一点点展开。
白曜放下水杯。
屏幕上的字体还没完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