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莫斯刚活动完脚腕，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托雷斯，又看了看席尔瓦，最后把目光投向白曜。
“十脚？”
“我们这组，看起来能安稳传上十脚球？”
白曜把球踩在脚下，鞋底在湿草上碾了碾。
“你少冲一次，就多两脚。”
拉莫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卡西利亚斯站在门前，戴手套的动作慢了半拍，很明显在憋着笑。
博斯克没给他们继续闹的机会，将哨子含进嘴里。
哔！
对抗开始。
红组先开球。
哈维脚底一踩，球滚向布斯克茨。
白曜刚向前压上，布斯克茨用身体挡住路线，脚内侧轻轻一推。
皮球贴着草皮，到了伊涅斯塔身前。
伊涅斯塔的触球很轻柔。
席尔瓦上抢慢了半步。
伊涅斯塔脚底向后一拉，腰胯转动，人就从两人夹缝里穿了过去。
“漂亮！”
“这一下真轻！”
“蓝组第一分钟就被耍了。”
托雷斯回撤接应，刚伸手要球。
拉莫斯已经从后场冲了上来，挥舞手臂的样子比前锋还积极。
“给我！”
“我这边空了！”
白曜刚接到皮克的横传，抬头一看。
席尔瓦在脚下要球。
托雷斯在身后要球。
拉莫斯则在前场等着要命。
三条线，三种想法。
白曜右脚一扣，先把球给了席尔瓦。
席尔瓦背身拿球，想转身找托雷斯。
布斯克茨已经贴了上来，腿伸出，刚好卡住了传球的线路。
啪。
球丢了。
布斯克茨把球拨给哈维，摊了摊手，脸上还是那副平静又欠揍的表情。
“今天没有阿圭罗，也没有免费的空间。”
蓝组后场队员赶紧回防。
哈维不急于推进，他用两脚横传把白曜引出中路。
随后，他把球送给伊涅斯塔。
小白抬脚卸球，肩膀向左一晃。
拉莫斯刚扑过去，球已经从他右脚外侧溜向比利亚。
比利亚顺势推射小门。
砰。
球进了。
训练场边安静片刻。
拉莫斯双手叉腰，回头看白曜。
“我刚才差点断到。”
白曜弯腰从小门里捡出球，拍掉上面的草屑。
“‘差点’是后卫最贵的安慰奖。”
场边又响起了笑声。
拉莫斯气得想反驳。
普约尔在红组后场直接拍手。
“塞尔吉奥，继续冲！”
“你冲得越高，我们越舒服！”
这一下，蓝组几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普约尔说的是实话。
接下来的几分钟，蓝组踢得越来越乱。
席尔瓦习惯要脚下球，托雷斯习惯拉边后斜插。
拉莫斯几次从右路强行前插，身后的空当被哈维利用得一干二净。
白曜给过两脚斜长传。
一次托雷斯慢了半步。
另一次拉莫斯跑得太深，等球落地时，他发现自己越位了，只能挠了挠头。
托雷斯喘着气退回来，球袜上沾着湿草。
他手掌往下压了压。
“这样不行。”
“我们每个人都在要自己的球。”
席尔瓦弯腰扶住膝盖，汗水从下巴滴到草地上。
拉莫斯还想说什么，场边递过来一瓶水，他灌了一口。
博斯克吹响了哨子。
短暂停水。
白曜把球踩在脚下，没有去水箱边。
他抬手，把三个人叫到自己身边。
拉莫斯走过来时还在嘀咕。
“我觉得我刚才那次插上很有威胁。”
白曜看了他一眼。
“有。”
拉莫斯挑了挑眉。
白曜补充道。
“对我们。”
席尔瓦直接低头笑了。
托雷斯把水喷在草皮上，差点呛到。
拉莫斯无话可说。
白曜没有继续损他，伸手指了指前场的三块区域，语速很快。
“席尔瓦，别急着转身。”
“你背身多停半秒，把布斯克茨钓出来。”
席尔瓦擦了把汗，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右肋，点了点头。
白曜转向托雷斯。
“你晚半步，不要看我摆腿就跑。”
“看席尔瓦的第二下触球。”
托雷斯皱眉，随后明白了什么，手指在空中画了条斜线。
“我先带走普约尔，再切他身后？”
白曜点头。
然后，他看向拉莫斯。
拉莫斯马上抬手。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别当中锋。”
“可我进过球。”
白曜把球踩停，抬眼看他。
“所以你更应该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个意外因素。”
停顿。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卡西利亚斯在门前拍着手套，肩膀不停地抖。
普约尔抱着胳膊站在红组那边，咧嘴笑着，露出了牙齿。
拉莫斯盯着白曜看了三秒，最后把水瓶往地上一放。
“行。”
“今天我当一个有纪律的意外。”
博斯克站在边线外，看着蓝组四个人重新散开。
他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停了停。
哈维也看见了。
他把球踩在脚下，抬头望向白曜。
布斯克茨站在他身侧，手掌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他要改变踢法了。”
伊涅斯塔把背心往下拉平，目光落在白曜后撤的方向。
“关键是他的第一脚处理。”
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白曜没有站在中圈等球。
他转身，一路退到皮克和拉莫斯身前，几乎贴着中卫线要球。
皮克脚下踩着球，愣了一下。
白曜抬手。
“给我。”
哈白布的三角阵型立刻往前压。
风从后场卷过来，白曜的球衣贴住了后背。
第一脚，来了。
上午十点十二分，拉斯罗萨斯主训练场。
场上风很大。
皮克的横传滚到白曜脚下。
红组的三个人已经压了上来。
布斯克茨在正面。
哈维封堵席尔瓦。
伊涅斯塔切断了托雷斯的回撤路线。
这个防守阵型很干净，也很有效。
白曜第一下没有转身。
他右脚把球往后轻轻一磕。
球回到了拉莫斯脚下。
拉莫斯接球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向前顶了半步。
他的肩膀已经打开，看样子是准备从后场一路冲到底。
“你不是边锋。”
白曜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
拉莫斯脚下停住，鞋钉在草皮上刮出一道浅痕。
他硬生生把前冲的势头憋了回去。
场边有人笑出了声。
“塞尔吉奥被拴住了！”
“这可比防守训练难多了！”
“别动，动了会被白骂！”
拉莫斯咬了咬牙，右脚把球横向传了回去。
他嘴里还在嘀咕。
“我只是尊重战术，不是怕你。”